杨过一语出口，见李莫愁眼神一闪，便觉讲错，立马歉道：“对不住，嫂子，是我胡言乱语冒昧了。”
这一句模棱两可，杨过只求面前人能懂。不料李莫愁随便掩上面纱，倒是萧洒道：“丑妇难以见人，只能以纱遮面，是不是教公子绝望了？”
杨过伸手接了，只伸感谢。汤水入喉，甚觉爽口，似模糊那里尝过，却终是想不起来。贰心中有思，手上便自停了。
见杨过不语，又笑道：“不过这也没甚么。人总要变老，变丑，就算不碰到那些事情，最后也是一样的。只是可惜了，现在破嗓唱不了词，不然也好为杨公子唱上一曲，教杨公子信赖，我没有哄人。”
李莫愁又替他装饭夹菜，颇是热忱。见杨过很有难堪之色，又决计嘲笑道：“公子如何如此畏手畏脚，还怕我这个丑妇吃了你不成？”杨过正欲说话，李莫愁又抢道：“大家嫌我长得丑，凡是见我如同遇着了妖怪。本日有人作陪，我确是欢畅了些。如有冒昧，还请公子包涵。公子如果也和旁人一样，受不得丑妇相陪，那便请回吧。”
贰心中自有一股豪杰气。想着昔日本身和穆念慈也是这般母子相依，又想着竟有人如此以貌取人，便打动了起来。
李莫愁见杨过脸有介怀，便又笑道：“杨公子，实在我之前不是这么丑的。”杨过一愣，李莫愁续道：“之前，我也是一个仙子般的人物，你信不信？”
杨过一笑，掩了黯然之色，笑道：“让嫂子见笑了。”他只觉面前民气性萧洒，任真直率，却也朴拙道：“不瞒嫂子，昨晚醉酒，实在是腐败哀思，念到了旧人。”
杨过一颤，不免一阵顾恤，暗想：“她话中多少模糊有些怨气，是痛恨这人间人，只为以貌取人么？”忽又想：“是了。定是她丈夫见她毁了音容，便弃她而去了。这世上的男人，为何多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