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咬着草,冲上面喊道:“有问必答,让滚便滚,他还要我如何?”
魏无羡求之不得,赶紧滚了。
聂怀桑道:“蓝老头如何仿佛对你格外峻厉啊,点着你骂。”
魏无羡奇道:“代抄不代抄,他如何晓得,莫非他还能叫人盯着我抄不成。”
魏无羡道:“反正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操纵?大禹治水亦知,堵为下策,疏为上策。弹压即为堵,难道下策……”蓝启仁一本书摔过来,他一闪错身躲开,面不改色,口里持续胡说八道:“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能够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又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聂怀桑道:“是如许。魏兄,蓝老头有个坏弊端,他……”
江澄道:“恰是如此。”
《雅正集》就是蓝氏家训。他家家训太长,由蓝启仁一番订正,集成了厚厚一个集子,《上义篇》和《礼则篇》占了整本书的五分之四。魏无羡吐出叼的那根草,拍拍靴子上的灰,道:“抄三遍?一遍我就能飞升了。我又不是蓝家人,也不筹算入赘蓝家,抄他家家训干甚么。不抄。”
小抄纸条漫天飞舞的结果,就是蓝忘机在试中俄然杀出,抓住了几个反叛的头子。蓝启仁勃然大怒,飞书到各大师族告状。贰心中恨极:本来这一帮世家后辈固然都坐不住,好歹没人起个先头,屁股都勉强贴住了小腿肚。可魏婴一来,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子们被他一鼓动挑逗,夜游的夜游喝酒的喝酒,歪风邪气渐长。这个魏婴公然如他所料,实乃人间头号大害!
一面青席,一张木案。两盏烛台,两小我。一端方襟端坐,另一端,魏无羡已将《礼则篇》抄了十多页,头昏脑胀,心中无聊,弃笔透气,去瞅劈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身材往前倾了些。</p>
魏无羡微微一笑,道:“暴殄天物。”顿了顿,方道:“我方才并非不晓得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门路。”
因而魏无羡又被罚了。
魏无羡边躲边道:“尚未想到!”
所谓金丹,乃是修炼到必然境地以后在修士体内结成的一颗丹元,作储存、运转灵气之能。结丹以后,修为突飞大进,而火线能愈修愈精,攀越岑岭,不然只能算是不入流的修士。如果世家后辈结丹年纪太晚,说出去都颜面无存,聂怀桑却半点也不觉惭愧。魏无羡也哈哈道:“对吧?不消白不消。”
世人长叹一口气,心内谢天谢地,还好这老头点了蓝忘机,不然轮到他们,不免漏一两个或者挨次有误。蓝启仁对劲点头,道:“一字不差。”顿了顿,他又道:“不管是修行还是为人,都需得这般扎踏实实。如果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浮名就骄傲高傲、恶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是啊。”聂怀桑道:“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你啊魏兄,蓝忘机普通……不对,向来不至于如此失礼的。”
他在云深不知处东游西逛、吹花弄草半日,世人听完了学,好不轻易才在一处高高的墙檐上找着他。魏无羡正坐在墙头的青瓦上,叼着一根兰草,右手撑腮,一腿支起,另一条腿垂下来,悄悄闲逛。下边人指他道:“魏兄啊!佩服佩服,他让你滚,你竟然真的滚啦!哈哈哈哈……”
魏无羡道:“这名刽子手非命,化为凶尸这是必定。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宅兆,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该凶尸相斗……”
江澄斥道:“打甚么山鸡,这里哪来的山鸡!你先去抄《雅正集》吧。蓝启仁让我转告你,把《雅正集》的《上义篇》抄三遍,让你好好学学甚么叫天道人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