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依言躺下,蓝忘机握住他的手,给他运送灵力。
他想:“产生了这么多事,蓝湛心头正烦得要命,却另有个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怪不得这么活力,腿受伤了没力量不能打我,只好咬我了……我看我还是给他留个清净地儿好了。”
顿了顿,魏无羡道:“不过就算是冬眠,也不消睡四百年这么久啊?你说这只搏斗玄武嗜食生人,它究竟吃了多少?”
魏无羡道:“啊。好无聊。”
半晌,四周并无动静,妖兽也并未发难,他这才无声松了口气,心道:“刚才铁烙仿佛是被甚么东西卡住了,听声音也是铁的?还很长,看看有没有效。手头差家伙,如果是一把上品仙剑最好了!”
妖兽的呼噜声越来越大,气浪越来越重,脚底的尸泥也越来越厚。终究,他的手悄悄触碰到了妖兽凹凸不平的皮肤。他缓缓顺着皮肤持续往里摸索,公然,头部和颈部是鳞甲,再往下就是坑坑洼洼的坚固表皮,越往下皮肤越薄,越脆弱。
魏无羡就站在它的獠牙之前,被这吼怒之声的音波正面袭中,冲得双耳几近炸裂,浑身发痛。眼看它咬了过来,忙把那捆作一束的铁烙往它口里一塞。这一塞不管是机会和位置都方才好,未几一分很多一寸,卡住了妖兽的上颚和下颚!
蓝忘机左手拿起一支长弓,凝神察看它的材质,右手在弓弦上一拨,竟弹出了铿锵的金属之音。
蓝忘机道:“不检点。恶习。”
它在龟壳里被魏无羡扎怕了,像是要全部从壳里逃脱普通,冒死把身材往外挤,挤得之前藏着护在这层铠甲里的嫩肉也透露了出来。而蓝忘机早已在它头洞上放下了线,等候多时了。搏斗玄武一冲出来,他便收了线,在弦上一弹,弓弦震颤,切割入肉!
两人一等就是三天。
蓝忘机道:“这时候你还想躺那里。”
搏斗玄武的一小半龟壳还浮在黑潭水面上。
这类百年妖兽体内的五脏六腑十之八|九都是带着腐蚀性的,人只要被吞下去了,刹时就会被被熔成一缕青烟!
两人本想能不能趁这只妖兽就寝之时,偷偷潜入水底,寻觅逃生洞口,可最多在水底浪荡一炷香,便会被那妖兽发觉动静。而他们找了好几次,始终没找到江澄说的阿谁洞,魏无羡思疑是不是被那妖兽身材的某一部分给挡住了,想再把它引出水面,可那妖兽却像是大闹一场以后倦了,不如何爱动了。
魏无羡:“我饿了。蓝湛你起家弄点吃的吧。弄点阿谁王八肉。”
魏无羡本想把这剑收起来,好都雅看这块铁,但既然已经沉了,眼下又被困死在这里出不去,那便临时不提好了。如果提多了,被蓝忘机听出端倪,平白的又引争论。魏无羡一挥手,心道:“真是没一件功德啊!”
见他皱起了眉,魏无羡道:“我没闹,你才别闹呢。我不平气,蓝湛,你说说,为甚么呀?”
蓝忘机道:“你过往都是甚么时候歇息。”
上山时那名世家后辈说过,蓝家家主重伤。可他没想到,会重伤到“快不在了”的境地。或许是蓝忘机这两日方才收到了最新的动静,说他父亲快不可了。
恐怕……搏斗玄武在剧痛之下,兽爪狂拨,震塌了水下的岩石,或是踢到了甚么处所,刚好把这个独一的逃生水洞……堵住了。
魏无羡道:“我说真的。我头好晕,你又不是女人家,借来躺躺怕甚么。”
半晌,紫红色的水面破出两道水花,两人又钻了出来。
但是醒来以后,他还是躺在地上,充其量是后脑勺被垫了一堆树叶,枕起来略微舒畅点儿。蓝忘机坐得离他远远的,生起了一堆火,火光映得他的脸庞如同美玉,暖而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