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止住悲声,长叹了一口气,方才言道:“你等不知,刚才我为尔等言讲太上经义,忽心血来潮,有所感悟,以道家传下的北斗问心之法测补,得窥一角天机,倒是千年以后,人天大劫,我于昏黄中见彗星坠地,流星破空,天崩地坼,人道颠覆,灵气干枯,六合法例逆转,我等修得道果之人,再不能驻世长存,尘凡当中,再无仙真。”
却不知这番卜算已是冒犯了天机,受六合法则反噬,这才坏了道基,百年修为尽数化作流水。却也怨不得旁人。”
墨非感喟道:“话虽如此,真要做到,人间却又能有几人,世人常常都是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便是我辈中人,真要做到像许道兄这般却也是不易。只是。却不晓得兄因何而至于此般境地,不知可否便利说与我知?”
老羽士手捻着颌下白须,缓缓说道:“实不瞒墨道兄,我积翠山三清宫固然是全真一脉,却因有一名祖师乃是上古之时的鬼谷仙师一脉传人,极长于占卜之道。这一玄门术法却也是传承下来,作为我三清宫独门秘典。
此一番,闻听老羽士许信友讲说占卜天机之事,其言称尘凡当中,灾害将至,墨非倒是想起入道时教员所讲的那一番话,二者之间倒是很有不异之处,心中便是一惊。
仙劫,人劫,接踵而至,莫非是天要亡众生不成?
老羽士闻听墨非的赞叹,倒是哈哈笑了,道:“当不得道兄如此夸奖,正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老道我幸运踏上仙道一途,修得筑基,活到现在已然有146岁,这对于浅显人来讲已然是天寿了,老道另有甚么不对劲呢。便是世俗中人也晓得满足常乐的事理,老道在耿耿于怀此事,岂不是还不如世俗中人。”
墨非略一沉吟,三年前。墨非尚是大四的门生,另有没分开校园。对于那场百年可贵一见的流星雨事件天然是影象犹新。
夜幕中,惨白而又暗澹的月光方才还在保持勉强的斑斓,一瞬。刀光火石,突破了万籁的沉寂,流星如航灯般残暴在夜空,留下了半晌的斑斓。
“灾害将至......”
墨非不由赞叹道:“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着花落;去留偶然,漫随天外云卷云舒。道兄顺乎天然,气度豁达,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