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流珠固然没有实足的掌控,可也将这股不安的动机强压下去,劝道,“官家对娘娘还是有着山盟海誓的怀念宠嬖,相悦情深,恩爱甚笃,这份恩宠放在天下都是独一无二的。娘娘要信得过本身,也要信得过官家。官家只要不见小蜜斯,眼里、内心满是娘娘,还能不与娘娘一起,将这繁华斑斓的好日子过下去么?”
“娘娘……”流珠低低地哀思一声,扶住了国后,切切道,“奴婢也不肯信赖,但是奴婢前一阵传闻小蜜斯出宫之时,不慎落了水,官家不顾龙仪,竟亲身跳了水下去救她……”
国后痴痴惘惘,仍有些心悸,“但是官家若念念……”
“是国主叮咛宫里的人不成对任何人提及,奴婢也是偶尔听到。”
那阵毫无预感的急痛过后,到现在,她才感觉悲伤,泣涕涟涟,泪水珠子似地不能断,“原是本宫忽视粗心了,只防备着那些娇娇娘巧舌狐媚,怕她们魅惑了官家,可没想到,是本宫的小妹,本宫心疼的小妹……官家到底是何时对她生了别样的情素……”
国后欣喜些许,哭了一阵,泪眼也垂垂干了,只是仍旧似信非信,似疑非疑,“这便能去了?就算甚么都不做?”
国后心有惘惘,面庞戚戚。此时现在,暮色已是郁郁沉沉,乌黑的夜也喧闹了下来,唯有不知那边角落里的秋虫鸣声,叫得民气烦意乱。
流珠看得心伤,拿出清秀帕子替国后抹去了泪花,温言劝道,“娘娘也别悲伤了,官家文雅矜持,言行有度,绝对不会肆意妄为的,娘娘只需做个明白人就是。”
国后急得泪水溢眶,连声感喟,“问又问不得,说又说不得,那你说,如何是好!”
国后情意苦楚,语声也绰绰哀婉,“你晓得本宫的心气高,凡事但求完美,曾经求亲说媒的踏破了门槛,本宫却执意不肯,为的就是能嫁给官家这般人间有1、天下无二的人物。进了王府,这些年不长不短,可也终究熬出了头,原觉得……原觉得统统都是锦衣玉食、珠箔银屏的日子,事事完美无憾,可到底官家还是孤负了本宫……”说至此,再也说不下去,泪眼昏黄,很有些力量不济。
流珠见国后把统统的委曲说出来,心中倒是长长地吁了口气,“娘娘悲伤是悲伤,奴婢也还但愿娘娘能哭个干清干净,将这悲伤的气过了,就好了。娘娘求完美当然是功德,只是万事古难全,那里桩桩件件能顺得了国后的情意呢!再说了官家还谈不上孤负娘娘,官家是甚么都没做。只要官家不说,娘娘不提,官家的这份情思就随它而去吧。”
国后怔忪入迷,下认识地低头看了看本身的腰身,生养过后规复得极快,可再如何详确柔婉,也总不如画中那有力娇慵的杨柳腰肢。
“不会的!不会的!”国后焦炙地在房中走来走去,却没有一点儿眉目,“本宫要亲身问官家,问个清清楚楚,明显白白!”她微一敛裙,就要起家走出去。
流珠目光闪现一丝狠戾之气,吃紧唤道:“娘娘……娘娘恐怕使不得,今后以后、此生此世,都千万不能让小蜜斯到宫中来,也不要再在官家跟前提起关于小蜜斯的任何事情,就算是娘家也不必回了。”
她踉踉跄跄地颠仆在锦衾软榻上,心中气恼愠恨,又悲又急,唯有一个动机缭绕不去,挥之不散,“这不成能,不成能!官家对本宫情深意重,本宫又方才产下小仲宣,官家对本宫更加保重……官家不会生出如许的心机。”
一席话说得温婉眷眷,国后这才抹去班驳泪痕,起伏奔涌的胸臆也停歇了大半,悠悠轻叹一口气,“只是对不住了小妹,原想着还接她在宫中小住一段光阴,今后是再也不能接她来宫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