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婆仍然低着头纳鞋根柢,沉默半晌,俄然又说了一句:“你若真得了灵芝,我可替你去售卖。”
云萝也很安静,就仿佛她扣问的只是“明天白菜多少钱一斤”,与刘阿婆对视了半晌,又比划着说道:“约莫这么大的一颗,深紫色的。”
河边非常热烈,蛙叫虫鸣伴跟着摸黑垂钓虾的村民,中间的水沟里另有就着月光挖田螺的小孩儿。
思路不过转眼,再回神就见满满一大碗肉已在眨眼间消逝了一半,最小的两个只顾着埋头大嚼,云桃也吃得甚是欢畅,倒是云萱微蹙着眉头似有苦衷,还时不时的看一眼云萝,一脸的欲言又止。
然后云桃在怔愣以后俄然拧了眉头,冲着云萱便说道:“二姐,你是不是傻?拿回家去你要如何解释这肉的来处?你肯定二伯和二伯娘会偷偷的吃了这肉不给上房晓得?上房晓得了,别说二伯和二伯娘落不到一口肉,就连三姐都落不着一个好。她美意从自个儿嘴里省下这一碗肉来,图啥?”
“阿婆,一颗巴掌大的紫灵芝能值多少银子?”啃光一碗排骨,就下半碗米饭,云萝擦了擦嘴角,然后问道。
云萝伸手一拎就扯住了他的后领子,回绝泥猴子的靠近。不过还没等她有其他行动,就见小家伙俄然吸了吸鼻子,吞着口水巴巴的说道:“好香啊,我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
她们肚子里几近没有油水,一下子吃进这么多肥腻的肉,还真有能够闹肚子。
云萝不由嘴角微勾,她就喜好四mm这凶暴又通透的样儿。
难怪昨早晨的那盆兔肉里多数是芋头,她还觉得好的都被端进了小姑的屋里。
“吃吧。”
而对云萝来讲,她再是顾恤这几个姐妹弟弟,也不过能偶尔偷偷的给他们弄点肉吃,再多的,她倒是无能为力了。
看着四小我捧着碗围在一起你一块我一块的分着肉吃,她却在想着刚才在刘阿婆家说的事儿。
或许是小文彬的神采实在太悲忿,小云梅懵懵的看了会儿,俄然伸出小手在他身上拍了拍,小声吝啬的说道:“三哥别难过,我都瞥见了,奶奶留了半只兔子,就藏在大伯的屋里,说是要等大伯和大哥他们返来的时候再吃。”
她拎着小文彬让他在田坎上站好,然后从随身带着本是来挖田螺用的篓子里捧出了一只大碗。
以后,一老一小又堕入了沉默当中,昏黄的灯火下,唯有苎麻线穿过鞋底的“沙沙”声和筷子偶尔敲击在碗壁的轻响。
若真将这肉拿了归去,爹娘是必将会贡献给上房,到最后恐怕不但奶奶不会等闲罢休,他们一家子都别想落一个好。
一声喊顿时将别的三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小文彬更是直接跳上了田坎,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迈着尽是淤泥的双脚扑了过来。
直到云萝处理了小排骨、四只小巧小巧的水晶肘子和一大碗米饭,她才停下进食的行动,将碗筷洗濯洁净放回到灶房,然后捧了最满铛铛的那大碗红烧肉。
“三姐,你去哪了?”
千万没想到,藏得好好的兔子竟被娘亲给瞥见了!
而云萱听了这话,脸上也不由露了几分烦恼,她只想着孝敬爹娘,却忘了他们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