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儿又气定神闲地拿过滴着水的萝卜,利落地切成滚刀,又切了一碗细细的香菜沫儿。
白晓儿远远听到骂声,和白蕊儿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丁氏,竟然听墙脚。
“哎,我免得。”
她眼疾手快撒了把香菜沫儿上去,加了盐巴,鱼汤便端上了小桌子。
白蕊儿和白馨儿也跟着喝起来。
特别是白馨儿,平时幸亏很了,连续喝了三碗汤,直到肚子实在撑不下了才停。
白晓儿不由更加佩服起她来。
到了隔壁,黄孀妇家刚吃完饭,母子俩正在清算屋子。
因她很罕用土灶,有点把握不好火候,白蕊儿便帮着生火。
黄婶儿对她家有恩,她必须好好感激人家。
丁氏在风口站了好久,边顿脚边抱怨。
白馨儿咽着口水:“馨儿前次吃鱼还是前年,在姥姥家,就吃了这么一点。”
“二姐做了鱼头汤,一会儿就好了,馨儿想吃吗?”
这黄孀妇是个既会过日子,又有糊口情味的女人。
柳氏和白蕊儿公然是母女,连说的话都一样。
白晓儿应了,见时候不早,自告奋勇拎着鱼去屋后忙活。
这会子是姑姑白娇凤吃零嘴的时候,方才灶房里飘着烟,说不定是白老太在给白娇凤加餐。
屋后的土灶正对着院墙,南面又围了半面篱笆,在里头烧伙不会被人瞧见,正合她意。
白蕊儿惦记取篓子里的鱼,下认识地拽紧背带。
白家这些人实在太可爱了。
“姐,这些鱼只是被你砸晕了,等拿回家就得醒了。”
“正巧你们来了,我筹办清算完了去你家瞧瞧。你们娘昨儿个还好好的,如何这会子就病得下不来床?到底咋回事?”黄孀妇一脸体贴。
柳氏好歹是家里的主劳力,白馨儿却吃不好穿不暖的。
小妹白馨儿隔着窗子闻到香味,哒哒哒地跑出来,小辫儿一晃一晃。
这时候,白蕊儿换掉抓鱼时弄脏的衣裳,拔了两根水灵灵的明白萝卜过来,鱼已经被白晓儿剖肚去鳞,清算得干清干净。
柳氏忙道:“啊,是该去的。你黄婶儿常日老是帮衬咱,你从速挑两条大的给人家,和你姐一块儿去。”
仁慈孝敬当然好,可在白家如许的人家是行不通的。
这顿饭,娘四个把一大锅鱼汤和一钵杂粮饭吃了个底朝天。
等油一热,姜片入锅煸香,碗大的鱼头倒入锅中,待鱼头微黄,白晓儿倒入半锅井水,水滚后插手萝卜块和葱段,盖上锅盖,只等水开就好。
白晓儿忿忿地想着,汤又滚了,乳红色的雾气劈面而来,恍惚了她的视野。
“好吃就多吃些。明儿个我给你们做鱼丸子,阿谁才叫鲜呢。”
丁氏将信将疑地去了灶房,一排闼见白娇凤捧着个碗坐在小马扎上,正在吃红糖煮鸡蛋。
柳氏也一脸赞叹:“晓儿技术啥时候变这么好了,的确比王厨子做的宴席还好。”
见到白晓儿姐妹来了,黄孀妇非常欢畅,放下抹布,从速让儿子阿牛倒水。
柳氏在屋里也听到动静,见闺女回了,忙问道:“晓儿,外头咋地了,我像是听到了凤儿在叫。”
白晓儿应了,柳氏又支吾道:“另有,也给上房那边送点,你奶和姑……也爱吃鱼哩。”
今后如许的事情另有很多,与其白蕊儿想东想西,不如现在和她挑明。
姑嫂两个闹将起来,把个灶房弄得兵乓响。
“婶儿,我们刚吃了饭不喝水,快别让阿牛弟弟忙活了。”白蕊儿说道。
“是啊,是我和姐一块儿抓的。”
鱼没了,再去抓就是了。
“想吃鸡蛋去找奶奶要,跟我们说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