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脚下的黑泥地,萧真猛的跪在了地上,以双手支撑着空中喃喃着:“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哭。”说到一半,眼泪溃堤般掉落。
她不是个脆弱的人,虽没见过世面,但自小就当家,又怎能够是个脆弱的人呢,在韩家的那几个月,她到处谦让,包涵,宽大,为的就是能让韩家接管她,可获得的是甚么?
夜,越来越深了。
“甚么?”萧真拧紧了眉,如果这刘光在六年前就死了,那她这几年托人带给爹的银两都去哪了?
“不,爹,我睡在院子里就行。”
韩老爹走进院子里早已不消的牛棚。
娘郁郁而终,她被逼上京找韩子然。
“刘光?”萧老爹想了想,一会才道:“村里倒是有个叫刘光的,在镇上干活,可他在六年前,就死了。”
第385章最后一次
天还未亮就起床,萧真来到了还在熟睡中的父切身边,脱手点了他的睡穴,让他睡个结壮觉,又将独一的棉被盖到了他的身上,看着这个如废墟普通的家,萧真神采一正,出了家门。
这一夜,萧真没有睡着,她晓得躺在院子里稻草堆上的父亲也没有睡着,好几次,她听到了父亲的哽咽声,喃喃的说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终究能够放心的去见她娘了。’
萧真想说她这几年几近常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张嘴却没说出来,她若如许一说,老爹必定会难受,只得点点头。
“我女儿真是一点也没变啊,跟之前一样的标致。”萧老爹笑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闺女。
回到家里时,萧老爹恰好烧好了水,端着木盆从灶房里出来:“真啊,过来洗把脸吧。”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直到最后,再也不压抑本身,嚎啕大哭起来。十八岁之前,糊口贫寒,一家人只靠她上山打猎勉强保持生存,娘为了不再让她受如许的苦,费经心机,乃至用卑鄙的手腕把她嫁给了村里最为有出息的韩家。
“好。”
“这衣裳应当还是能穿的。”萧老爹自言自语,将衣裳一件件拿出来,挑了此中补丁起码的衣裳出来给萧真:“真啊,快看看这件衣裳还能不能穿。你身上这件衣服都有灰尘了。”
萧老爹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自个孩子:“阿真啊,银财都是身外之物,爹只体贴你这几年你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