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村里大伙儿都来,实在算下来也不过六七桌人,还连带上在客堂专门给村里的大辈跟里正摆的那一桌。毕竟谁家来吃席,也不会真的豁出脸面来,拖家带口的吃。顶多就是当家的爷们或者在家的妇人带了孩子来。
本来内心正美滋滋的赵二石被奶奶这么一打趣,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有些不美意义的抓了抓脑袋也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再者今后若跟崔家结了亲,那就是一家人,自家孙子是个刻薄的,他看上的孙媳妇定然不是个差的,她天然也乐的把媳妇当孙女亲。以是固然家里不算余裕,她也没阻了儿子去帮手。
庄稼户人家看似不讲究,可内心倒是明白仁慈的,你对他好,只要不是那种昧着知己的白眼狼,大师都会记着的。就比如在社会上时候,很多人不怕碰到呛口的人,就怕碰到不断对你好的人,因为那可都是情面呢。
本来另有几个内心伤呼呼想要说不入耳话的妇人,瞧见平常眼高招的里正媳妇都跟崔家攀起了矫情,话里话外可都是对崔玉娘的保护呢。这会儿倒也不敢明着说刺耳话了,多也就是抉剔一下桌上的菜老了或者炖过火候了。
猪肉跟鸡鸭都是买的现成的,措置起来并不费事儿,大锅里炖上就行。边上也有人利索的把膘肥肉厚的猪肉块切巴好,连带着白菜萝卜的一股脑炖上。
想到自家现在的风景,她内心又是难受又是欢畅。难受自个这么个累坠,生生霍霍了家里很多银钱。反过来又欢畅自家孙子,终究能定下一个好媳妇成个家了。
话说返来了,这村里多少人等着看崔玉娘的笑话呢,那些说不起媳妇的莽夫为啥不敢上门提亲,还不是怕感染了崔家的倒霉?
最后陈婶子粗粗的炒了几个韭菜鸡蛋,又熬上米汤,这就算全和了。
脚下的速率越来越快,在村里时候还能勉强跟人打号召,可一出了村紧接着就开端大步往家里跑去。他都将近欢畅坏了,或者是说欢乐坏了。
“后日可就该去说媒下聘了,咱家现在筹办了十斤肥肉,两斤白糖,算上前几日奶奶攒下了两篮子鸡蛋,也算不得少了。赶明儿一早,你再去镇上转悠转悠,看看还缺甚么物件直接购置齐备了。虽说你崔大叔不在了,但我们也不能轻视了人家闺女。”周氏半佝偻着身子,任由赵二石扶着说道,“哪家的闺女嫁一次人不是跟重新投一次胎一样?你可不敢像别人家的祸头子一样,感觉娶个媳妇就是要给你暖炕头生孩子的,那是跟你过日子的人。今后我走了,小山跟朵儿长大了,可就只剩你跟你媳妇才是最亲的了。”
“这就是命啊,老天爷说了才算的,不平还真不可。早半年的风景,谁能想到崔家还能翻身啊?早晓得崔家大闺女是个本事的,当初我就该早早寻了媒婆去崔家提亲呢。”这厢方家媳妇闻声这闲话,也搭了腔。
瞧着灶房里另有剩饭剩菜,崔玉干脆就号召着大伙儿直接拿了自家借来的碗装归去一些。
农家人的酒菜都简朴,有肉有酒那就是好的。更何况崔玉此次但是牟足了劲儿的筹办质料,恐怕大伙儿吃的不纵情。毕竟这些在她看来都是小恩小惠,底子不值当的特地拿出来讲,但是放在情面来往里,这可就算是能让人记着的事儿了。
今儿的席面固然不算丰厚,可也是有肉有油水的,放在别人家哪舍得下这血本。以是大伙儿也没推让,都一边感激一边筹措着分了下。吃的满肚子油水,现下又没有空动手,哪个一开口不乐呵?
更何况,崔家女人是个有本领的,前后几个村谁提起来不恋慕李氏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