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甩了甩脑袋,将奇特的感受抛在脑后,扭头看着顾长庚:“阿爷,我还能再给孟婆婆烧点钱纸么?”
有福扬着小脸,盯着桑枝看,嘴里喃喃:“可惜没人修剪,不然会长得更好的。”
见到有福的模样,顾长庚晓得她是堕入到那些影象当中了,内心头着慌,一边悄悄指责本身,不该提起这个,一边握着有福正在敲打本身脑袋的小手,大声道:“有福快醒过来,别想了,不要再想了!有福……”
坟是新坟,坟头上的杂草并未几,没有谁来拜祭过的陈迹。
顾长庚心中了然,笑笑说道:“桑树枝多叶茂,发展极快,并且轻易生发,枝条埋在土里,就能长出根来,它和发展敏捷的梓树一样,都是生发之力畅旺的灵木。以是啊,好多处所,都有屋前种梓,坟前栽桑的风俗。”
“你孟婆婆的坟啊,是她老早就本身买地修的,那桑树,也是她本身种的。她过世以后,我们只是送她上山(把归天的人送入宅兆)罢了。”
不过到底是本身心疼了这么多年的孙女,顾长庚还是有些下不去手,正在摆布难堪之际,有福俄然就展开了眼睛,敞亮的目光灼灼的看向顾长庚,大声道:“因为,养蚕人养蚕,本来就不是为了穿绫罗绸缎,而是为了赢利养家糊口。”
顾长庚听到了有福的话,不过却没有多说甚么,只是摸了摸有福的头,轻声说道:“没干系的,记得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这些就好。走吧,我们去给你孟婆婆烧纸。”
顾长庚不觉得意,只看着有福低声念叨:“昨日入都会,返来泪满襟,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嗯,好。”有福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点了头,开口应道。
“嗯,好的。”有福把手上剩下的几张火纸全投到正在燃着的火纸堆上,接过顾长庚递给她的香,拿在手上,似模似样的拜了三拜,然后俯身去往坟台的裂缝中插。
“你孟婆婆看到你来祭拜她,内心欢畅呢,多烧点。”顾长庚一边说,一边把手中拿着的香扑灭,然后递给有福:“来,把香插了,谨慎别烫动手了。”
有福乖乖的跪在坟台前面烧纸,一边烧,一边念叨:“孟婆婆,阿爷说这些钱是用来在阴曹地府花消的,有福给您多烧一点,您拿来买好吃的,另有都雅的衣服,也多买一点,千万别饿着、冻着了……”
实际上,顾长庚本来的筹算是,问完就直接给有福说这首诗的含义,并且劝一劝有福,奉告她没人养蚕,并不是甚么太值得可惜的事情,因为归正就算是养蚕人,也没有绫罗绸缎能够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