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坐在暖和的石头上，浑身生硬，如坐针毡，任他玩弄。
再次被拎出水面以后，歌舒瑾的第一句话仍然是：“好玩么。”
“呦呦的礼品呢，放在房间了，”歌舒瑾垂眸，笑意盈盈地看着怀里的阿狸，“我们现在就去拆开好不好。”说着昂首向碧螺歉意一笑，抱着阿狸走出温泉坞。
“不好玩。不好玩！”
扣在脖子上的手忽地用力，她被第三次拉进水中。
挣扎之时，阿狸把他掐在本身脖子上的手抓得尽是血痕，可他却完整不知疼痛一样，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掬起一捧温泉水缓缓洒在阿狸脸上，嘴里悄悄道：“好玩么。”
手脚固然能动，却没有力量抵挡，她独一能做的仿佛就是拔了发簪狠狠插-进他胸口。她晓得不管本身做甚么，他都不会杀她，一如三年之前。他只是喜好玩-弄她，看她难受的模样。
寝室的桌子上放着一只沉香木的锦盒。阿狸站在桌前，歌舒瑾就站在她身后，芒刺在背。
再度濒死之前，歌舒瑾又把她提了出来。
微之曾讲过，比及你与猎物情意相通，便能够捕杀它了。
阿狸小声道：“我也想你。”想你死。
当时她头一次去白头山，当时她还不熟谙醒之，那天是微之把她从野狼嘴里救了下来。
歌舒瑾握着阿狸的小手，一同翻开了锦盒。
此时现在，碧螺不晓得是该先冲上去救人，还是先跑出去找人来救。她的技艺不如祁红，而祁红在歌舒瑾的部下又过不了三招。
他望阿狸时，眼中是宠溺，眷恋，庇护，深深的爱意，如果碧螺不晓得三年前的事情，几乎都要觉得他爱着自家殿下了。
他仿佛非常晓得野兽的习性，特别是野狼。他捕狼时，不消刀剑，而是戴着这独特的面具，嘴里叼着叫子收回奇特的声音，上蹿下跳，左躲右闪，把狼惹得暴躁了，再一扬手用铁棍扫断它的腿。狼倒地以后，旋即一棍敲碎脑袋，吊起狼腿在树枝上，趁热剥皮。
歌舒瑾这才对劲一笑：“不好玩，今后就不要玩水，很伤害。”
“又不用心，”歌舒瑾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眼角眉梢都是暖和的笑，“在想甚么？我说的话可记着了。”
“呦呦乖，不要闹，”歌舒瑾放软了神情，“我晓得你不信赖我，但你应当明白我对阿妩的心。三年前，我能帮她登上王位，三年后，我亦能为她打扫统统祸害，让她坐稳江山，”他一边娇怜地咬着阿狸的耳朵，一边挑起锦盒里的刺绣纯白小衣和亵裙，“穿给我看。”
咳咳，咳咳。
她刚伸脱手去碰那盒子，却被歌舒瑾从身后抱住，流泉般的长发滑到阿狸颈间：“先别焦急拆礼品，让我抱一抱。”他已经脱掉了狐裘，可内里的袍子也仍然是湿漉漉的，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待理好发辫，歌舒瑾抬手点了阿狸的额头：“再可要乖乖的了，别让我担忧。”
十多年畴昔了，她仍然记得阿谁血淋淋的夏季，身着皮袍，头戴皮帽，背背弓箭，手持铁棒的少年，他在本身面前徒手剥下整张的狼皮。
与猎物情意相通？
阿狸握拳：“谢皇叔教诲，我必服膺在心。”
细雪纷繁，年关将至。
阿狸赶紧去拾地上的毛巾，何如被他在背后紧紧揽着腰。她只能环臂挡住胸口和腿根，又羞又恼，却不得抵挡。
歌舒瑾轻叹一声，打横抱起她放在一旁水边青石上，又拿了洁净的毛巾围好阿狸湿漉漉的身子。他本身的衣服都湿了，肩头还流着血，可他一点都不在乎的模样，拿着干毛巾，谨慎翼翼地为她擦着湿透的长发。等头发都干了，他又拿起梳子，细细地，帮她打理好长发，摸上茉莉花油，结成两条发辫，再绑上七彩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