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摇着头儿去了。
春梅端的押着秋菊,进花圃到处寻了一遍,那里找得着。春梅气得骂了几句,押她返来回话。弓足教拉出去在院子里跪着。
春梅说道:“那藏春坞是爹的暖房儿,娘这一贯又没到那边,寻不出来,看我如何和你答话。”因而押着秋菊进了洞内。
弓足一听,杏眼圆睁,柳眉倒竖:“贼主子,还叫甚么娘哩!她是你家主子宿世的娘!不然,如何把她的鞋这等保藏得贵重妥贴,到明日好传代。没廉耻的货!”
西门庆也笑了:“小淫妇儿,你晓得就好说话儿了。”
“你白叟家是个女番子,且是倒会的放刁。这里无人,我们好说话。你要鞋能够,拿一件东西换。不然,天雷也打不去。”
弓足拿在手里,与另一只鞋比较,都是大红四时花嵌八宝缎子白绫平底绣花鞋儿,绿提根儿,蓝口金儿。只要鞋上锁线色儿差些:一只沙绿锁线儿,一只是翠蓝锁线,不细心认不出来。弓足套在脚上试了试,寻出来的这一只略紧些,这才恍然大悟,知是来旺儿媳妇惠莲的鞋,内心想:“哼,不知几时给了贼能人,不敢拿回屋里,悄悄藏放在那边,不想却被主子翻将出来。”因而说道:“这鞋不是我的。主子,快与我跪着去!”叮咛春梅:“拿块石头与她顶着。”
弓足接过鞋,问在那里寻到的。
秋菊怕了,拿着鞋往外走。
“你好小胆量儿!明晓得你爹和来旺儿媳妇子七个八个,你还调戏她,想那媳妇教你戏弄。既不是你偷了我的鞋,这鞋怎落到你手里?趁早照实供出来,还我鞋来,你还便宜。自古物见主,必讨取。但迸半个不字,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晚夕上床,西门庆见弓足脚上穿戴两只纱绸子睡鞋儿,大红提根儿,说道:“哎呀!如何穿这个鞋在脚上?怪怪的欠都雅!”
“好短折!我的鞋该当还我,教我拿甚么与你换?”
秋菊哭了起来,说道:“不是娘的鞋是谁的鞋?我替娘寻出鞋来,还要打我。如果真的寻不出来,不知还怎的打我哩。”
弓足下得楼来,把经济还来的鞋给秋菊看,到这时还明白不过来的秋菊瞪圆了眼睛,说道:“这但是怪了,如何跑出娘的三只鞋来了?”气得潘弓足教春梅把她拉倒地打了十下,打得秋菊抱股而哭。又骂了一阵,骂得秋菊忍气吞声。
西门庆问道:“角门子关上了不?”
弓足向下叫道:“陈姐夫,楼上没人,你上来吧。”
先是秋菊抱了冰席枕衾来,弓足叮咛放下铺盖,带好花圃门,回房里去听使唤再来。秋菊去了。西门庆脱了玉色纱儿,搭在雕栏上,径往牡丹畦西畔松墙边花架下小净手去了。返来时,只见弓足早在葡萄架儿底下,铺设凉席枕衾伏贴,脱得高低一丝不挂,仰卧于衽席之上。脚下穿戴大红鞋儿,手摇白纱扇儿扇凉。西门庆走来瞥见,怎不震惊淫心。因而乘着酒兴,也脱去高低衣,坐在弓足旁的凉墩上,先将脚指挑弄其花心,挑得淫津流出,如蜗之吐涎。一面又将弓足的红绣花鞋儿摘取下来,戏把她的两条脚带解下来,拴住两只小脚,吊在两边葡萄架上,如金龙探爪类似,使牝户大张,红钩赤露,鸡舌内吐。西门庆先倒覆着身子,执尘柄抵牝口,卖了个倒入翎花,一手据枕,死力而提之,提得阴中淫气连缀,如数鳅行泥塘中类似。弓足鄙人连呼“达达”不断。
秋菊哭丧着脸说道:“等我再往花圃里寻一遍,寻不着随娘打罢了。”
这经济小伙儿向袖中拎出一样东西来,笑道:“你看这个好东西,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