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吃肉,没有酒如何能行?”拓跋焘拍了鼓掌,侍从出去听候。拓跋焘命他拿来两坛好酒。
墨川愣了愣,讪讪道:“本宫御下无方,让皇上见笑了。”
拓跋焘抬碗的手忽地一滞,缓缓道:“如何不记得?第一次见宫主,朕觉得惊见天人。”
“朝影宫多年受皇室的庇护,这是我们分内之事。”墨川谦让道。
“哦,本来如此。”墨川微微一笑,“传闻宋国产生惊天剧变,权臣徐羡之等人废少帝迎新皇。后又派杀手,暗害了少帝和庐陵王刘义真,也不知那灼华郡主能不能躲过此劫。”
“还好,多谢皇上。”墨川的语气清平淡淡,波澜不兴,表示拓跋焘请坐,“这是别人送的上好的羊肉,皇上也要用一些吗?”
墨川欲站起家来,拓跋焘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表示他不必多礼。
拓跋焘面色一丝苦痛闪过,转眼如常道:“她,不是甚么女官,是黄龙国的灼华郡主。传闻,她随宋国的宜都王,去了南朝都城建康,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烛光之下,二人一杯接一杯地对饮。
绮云此次也是作男人的打扮,但没有粉饰她的如雪肌肤。世人觉得她有甚么灵丹秘方,俄然变得貌美惊人。
统统的人和物都不见了,仿佛万事万物只剩下他们俩。那目光像一张网,密密把她罩着中间,逃不脱挣不开。目光中各种情感,有思念,有巴望,另有很多看不懂的……
说及河南王被害,拓跋焘的眸光一暗,点头道:“没有,凶部动手狠辣,做得天衣无缝。其权势仿佛深不成测。不过,他们再如何奸刁,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迟早会被朕揪出来,连根拔起。此次,柔然马队来攻,幸得二位来互助,你们朝影宫又为魏国立了一功。”
绮云没有答话,把手上的羊肉放在案几上,冷静地拿好小刀,一小块一小块地切好,为他放在碗里。墨川也不客气,伸出左手用小银刀扎起,文雅地送到嘴里。一个切一个吃,帐内氛围古怪的压抑。
拓跋齐看着绮云,有些惊奇道:“云清,我记得你之前长的不是这个模样。”
绮云冷眼瞧去,见拓跋焘压抑的痛苦和墨川莫可名状嘴角的含笑。俄然明白了,墨川是用心的!
绮云点点,拿了小刀细细给拓跋焘切了一小块,递给他。因离得近了,她见他眉宇间冷峻清舒,暖和明黄的灯光,笼在他身上泛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