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善人对赵昀万般宠嬖,连重话也鲜有,不肯让赵昀有一点委曲,是以赵氏父子干系极好。目睹得善人身故,赵昀如何不痛,如何不悲,如何不怒!他的眼虽无泪,他的心已淌血。
这一场好火,把赵家庄夷为高山,把逸阳郡晖映透明,把六合都搅动不安!
斩草要除根,这一击具龙象之力,筋骨断裂之声响彻六合,想来这小白脸已不能活。
那三夫人被溅出鲜血浇身,顿时吓傻了,只是一个劲的尖叫。
赵昀目睹仆人惨状,怒上加怒,恨不得与其同归于尽。
五通斥道:“想装晕?哪有这么便宜。”把赵昀狠狠往地上一摔。
五通“桀桀”怪笑:“倒是一出母慈子孝的好戏,连本尊都有些不忍了呢。”真光剑疾砍,严氏身躯早被切成两段,活生生的人转眼变成两条人肉,血流如注。
五通一边杀人,一边道:“小白脸,心中但是不甘,但是恨极本尊?越恨越怒,本尊越是痛快。桀桀,亲目睹到父亲死去却不能救援,这滋味不错吧。”
赵昀拼尽力量,终究出声,叫道:“娘亲快跑!”
赵昀晓得不妙,仓猝展开眼来,倒是赵善人被五通一手甩到墙上,脑浆崩裂。
赵昀睚眦欲裂,五内如焚,无法转动不得,心神交攻,苦痛可知。
五通早把那赵昀弄得伏地不起,觑目睹老头笨拙赶来,奸笑道:“来得好!”先一个纵身,已到了善人跟前,顺手一挥,那善人就如断线鹞子,被九天狂飙推到天涯天涯,一把老骨头不由自主,狠狠砸到门墙。
赵良辉见到赵昀惨叫倒地,灵魂儿便飞到九霄云外,便好似重锤砸心,胆裂神乱,又见五通抬腿狠踢娇儿,哪有空多想,竟往五通而来。他毕竟大哥气衰,即使冒死疾趋,那里来得及!
赵昀但觉剑光霞色,寒气逼人,晓得难逃一死,心中实是不甘。这五通废他手臂,断他经脉,杀他父亲,血海深仇,痛不能雪,滔天怒意,恨不能泄。
五通听赵昀这一声喊,倒是吃了一惊,暗道:“本尊脚裂江山,怎的这小白脸还未死去?”忙不迭飞到赵昀身前,细心检察,待发觉赵昀不过留着半分精气,大松了一口气,脸孔狰狞,左手攫起赵昀脖子,劲力一透,已紧紧扼住,骂道:“小白脸,这番可痛快否?”
仆人婢女当中,也有胆小的偷看赵昀五通比斗。比及庄主惨死,才晓得不是打趣,吓的六神无主,呆如木鸡。五通手持真光剑,见人就挥,砍瓜切菜,顿时血流成河。
这劲道多么之大,善人一碰墙壁,顿时头骨震裂,后脑变作血洞穴,止不住的淌血。善人才呼得一口气,那半截气就硬生保存在口中,身子斜歪,散摊于地。不幸!
五通狂笑道:“无知冲弱,竟敢挡本尊锋芒。”念动真言收回焱阳珠,随即长腿一抬,顺势下压,正中赵昀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