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唬我。你们对我有怨气,我都能了解,那是我的娘家啊,我莫非情愿眼睁睁看着不睬?那的确就是拿剪子在捅我的心。但是你姑父不争气,压根儿就帮不上甚么忙。”纪兰仿佛终究找到听众了似的,一股脑儿地把统统的抱怨都讲了出来。
纪兰轻笑道:“你昨日刚到,本就该沐浴洗尘,倒是我忽视了。
“昨晚睡得好么?”纪兰一边由着小巧给她梳头,一边问。
只是传闻这都城的贵夫人都不是好相与之辈。纪澄感喟一声,她倒是不苛求嫁给高门权贵,那大宅门内的日子实在并不好过,最好是嫁个家中人丁简朴的,夫君本身是极有才气和前程的,哪怕是鳏夫也无妨。
“沈家三个儿子,大老爷担当了爵位,二老爷也立了功封了伯爵,就你姑父高不成低不就,就他现在这差使,也是拿钱捐来的,又走了门路补了个缺,但实际甚么也管不着的。老太太偏疼老迈、老二,两个哥哥又瞧不上不争气的弟弟,妯娌的神采不晓得多丢脸,我每次去求他们,都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你是没求过人,不晓得那艰巨和尴尬。”纪兰揪着胸口的衣衿,瞧着仿佛难受得心都拧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