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渲的面前没有卦摊惯有的物件，没有签子，没有铜钱，没有八卦图文，乃至连根装叉神器草穗子都没有…只要莫牙在白纸上写了两个“算卦”大字，非常好笑的贴在程渲身后的破墙上。白纸浅显，可那两个字却非常苍劲派头，惹得不时有人立足看上几眼，教诲着身边的孩童要好好习字，看罢字也不看一眼端坐着的程渲，甩着袖子就走了。
莫牙看了看程渲不动声色的脸，皓齿又咬下一颗糖葫芦，不再吭声。
岳阳街上，俄然呈现了一个奇特的新摊位，摆卦摊的女子一身说不出色彩的粗布衣裳，眼盲却神态傲气，非常有些清贵姿势；男人容颜俊朗，四肢健全却啥也不干，倚坐在女子身后的街边，手里拿着串老长的冰糖葫芦，一口咬下一个吃的不亦乐乎。
程渲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要不是这张脸看着还赏心好看，程渲早拿鞋拔子甩他几个大耳瓜子。
――“两文钱去不了大理去不了匈奴，两文钱吃不了肘子买不了衣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两文钱，只要两文钱！”
“两…两文钱…”莫牙动了动唇。
――“三天。”
莫牙动了动喉咙，“我喜好吃肘子。”
莫牙咬下最后一颗，掸了掸手心跳起家子，扭头打量着本身写下的笔迹，又几步走到前头程渲身前，“程渲，你不大行呐？”
“我另有钱。”莫牙朝程渲晃了晃荷包，“明天你骗来的银子，另有些。”
“你能够的。”莫牙走远程渲。
周长安默念鎏龟骨三个字，趁着四周无人，又悄悄爻起了铜钱――一遍三字，二遍三字…第六遍…还是三面字…又是一个天卦。
――“你行你来。”
“你说的就是顿顿有肉。”莫牙昂开端，“程渲，你别忘了是谁救你，拯救之恩要酬谢的可大了。”
――“就这么说定了。”莫牙啃咬动手指，“我饿了，现在，我想吃…包子，肉包子。”
莫牙想要去追，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嗷”的一声捂住了脑门。
程渲真想冲莫牙脑门来上一个大“切”，“岳阳平凡人家也不能每天吃肉，莫大夫，你想的倒挺美，顿顿七八钱？你是要上天么？”
――“程渲。”莫牙咽下一口，“这里摆摊，不会赶上扔你下海的仇家吧？”
“莫大夫不是最看不起神婆子么？”程渲淡淡道，“不如…莫大夫你在岳阳摆个医摊，程渲靠你的医术度日，如何？”
程渲含笑道：“莫大夫能让我当街算卦，必然晓得我本日这副落魄的模样打扮毫不会让仇家认出来，是不是？”
摘星楼大火，第一卦师修儿火中丧命，鎏龟骨不翼而飞，武帝也曾让周长安算一算鎏龟骨的下落，周长安连卜三卦，三枚铜钱竟都是直立不倒让人没法卜相。武帝只当鎏龟骨是神物没法卜算，便也没有见怪周长安无能，差他归去就此作罢。
莫牙蹙眉想了想，回身对程渲道：“程渲，你寡坐着不可，旁人只当你是要饭的呢。不是不是，要饭了坐上半天另有几个铜钱，你…还不如要饭的。程渲，你得…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