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关了门,二人闭门在户,这时谢兰心才让她持续说。巧巧沉默了好一阵子,终究开口,“女人,这些事儿我全晓得,我是个罪人,若不是因为我,蜜斯……萧家也不会式微至此。”
谢兰心点头,这类琐事她上哪儿听去。
巧巧还是愣着,半晌,才明白了她话中之意。
巧巧长叹一声,先定定看着谢兰心,终究垂下了目光,在她跟前正跪,恭恭肃肃地行了个大礼。
“我不让你自作主张,也有这么一层意义。你不知会我一声,若美意办了好事,出了岔子如何办?”谢兰心道:“我们一步步的走,你却要拉着我发展么?”
巧巧双拳紧握在侧,面如寒霜,只是不说话。
谢兰心的堆栈已经补葺得差未几了,自个儿住的前厅后堂早已完整,她闲来无事,便每日里去看其他院落补葺的进度。一天六合创新,再有个四五日,便要完工了。
萧家满门上百口,就这么毁在了一人的贪欲之下,冤海涛涛,谁去听一个小丫环的申述?现在萧家人死的死散的散,更没人去平这痛恨了。
“可爱啊……这先生叫素礼,却一毫儿没礼法,千各式勾引到了我们蜜斯,将她迷得神魂倒置,让我递简传书,我不干,就找了别的丫环,两人私相授受,我不知劝过多少回,她只是不听。那韩素礼有甚么好的?会些风花雪月,哪是个端庄人家?我家蜜斯不经事,等闲就……”
“蜜斯太傻,即使他杀了,又有甚么用处?亲者痛、仇者快,那韩素礼现在还不知清闲在那边!”巧巧恨道。
谢兰心将妆镜卡上,用手摩挲着侧面菱花的纹路,道:“起来吧。本日之事,不成对外人提及,你萧家的事,只烂在内心,万不成让第三人晓得。”
她发傻,谢兰心却反倒笑了起来,如听她痴人说梦普通,风趣的很。
巧巧愣愣地看着她。
“去把门关了。”她道。
“我一辈子也只能是个小丫环,还能如何样?真找到他,一刀刺死了,自个儿再抹脖子就是了!总之不扳连女人!”
“巧巧――知错了,今后定然不会再犯。”
“宰相门前二品官,先不说你这辈子是否悠长是个丫环,即便只是丫环,那也得看女人我的本事。你与我一条心,今后我过得好了,你天然也水涨船高。到当时,还值得与仇敌拼个你死我活么?”
南城萧家老太爷曾做过废太子太傅,光阴虽不长,在朝中也获得重用,一时显赫。后萧老太爷致仕,几个儿子俱未入宦途,垂垂也淡出了都城风波。萧家之事,是在萧老太爷过世后几年产生,若他白叟家还活着,恐怕也有力回天。
巧巧当真应了,重新开了门,擦掉了眼中的泪,见那天光从门窗外照了出去,好一片朗朗晴空,胸中郁垒一吐而尽。她微微地笑了起来,转头与谢兰心道:“女人,这浩浩彼苍,本来一向在我们头顶上呢。”
“莫非你故意要为萧家报仇?”谢兰心道。
这时的事儿也没甚么,她备了礼送去邻里接访,又订下了五日以后都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太白酒居的饭菜酒水,以备当日宴请四邻之用。余下便隔三差五地去看明羽。
当时巧巧在萧家,是个甲等丫环,却也只是个甲等丫环罢了。她主子萧家女人是大老爷的次女,生性极是怯懦,遇事毫无主意,衣食住行,都是巧巧服侍,几近是听之任之,久而久之,也养成了巧巧夺目无能、却不平管束的性子。
“我现在是全想明白了,他韩素礼是个豪门学子,怕没有高枝往上爬,因而把我们踩在脚下,成全了他的青云路!他曾出入过我家蜜斯的内室,那边有大老爷挂上的书画,也有常日里的圈点注释过的诗书。蜜斯全给他看了,由此他摹着大老爷的笔迹,捏造了印信,写了一封假手札,又把这信给了朝中朱紫,天然就有人来揭露了!他好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