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们之间的安涛澎湃,谢兰心看在眼里,心中亮得如明镜普通。上一辈子,她与明羽结婚以后,也重回过谢宅,当时徐氏早已病亡,二妾当中,也只见着了一个芍药,另一人今后未见,也不知甚么了局,摆布好不了的就是了。
芍药轻柔地笑着,点了头,“那我可走了。”
石榴袅袅婷婷地去了,返来时,手中多了几个小盒儿。
谢兰心笑盈盈地看着她,表情如四月的阳光一样明丽。见过八百里追债,没见过上杆子送钱的,财神盈门啊……
牧远?大陈有哪个名画家用这名儿的?
徐氏先是皱眉,听到背面,面色又伸展了开,道:“我只当是甚么难事,本来你为这个。石榴,你去我屋里,把那银丝嵌宝檀木盒子拿来,再拿二十两来。”
芍药红了脸,贝齿一咬,转过甚去与谢兰心道:“蜜斯,瞧我们夫人对你多好,今后非论是在家还是嫁了,可都得经常来看看我们!”
“女人!”芍药叫住她,缓了缓吁吁的喘气,从怀中摸出个小包儿,“二姨娘方才没筹办甚么,囊中不富,也无甚好东西,这个你拿着,这是畴前老爷犒赏的,常日里你就收好,如果缺银钱时,就把它变卖了,也得些补给。”
她接过了一看,是个颀长的布套,内里卷着一段,仿佛是布帛,也不晓得做甚么用的。
“我、我怕……”谢兰心红了眼。
谢兰心尽管应着,心中早乐开了花,底子没想到得了这很多东西,妥妥地拿好了,眉眼盈盈的,新月儿普通,叫人看着非常喜好,拜年话不要钱似的往外秃噜,说得几个嫂嫂们笑得都合不上嘴。
“哦……”徐氏抿了抿嘴。
谢兰心目送她拜别,直到看不见了,方抽出那一卷儿东西,竟是幅画。
徐氏的脑回路也不知是如何个转法,更加又觉着夫君这个姨娘收得靠谱,凡做事都有条有理,仅今后一件小事上来看,便足以证明可帮着自个儿打理那数亩良田与南城几家饭庄了。
石榴在主母跟前大大地长了脸,另一边的芍药也就模糊地矮了一截。
“此后我一人住在那空屋子,我怕有人来欺负我……就算住得安稳,我一个女人家,银钱少不了的花,又不敢多问爹爹要,如果山穷水尽了,该如何是好呜呜呜……”
三位嫂嫂坐定在上首,谢兰心低着脑袋,用余光瞧,想着到底如何个走法才气让头上流苏金簪一丝儿不晃,便听徐氏道:“蜜斯来有何事?”
谢兰心道:“只要爹爹恩准,小妹必然常来!”
说罢,如有若无地瞟了一眼芍药。
谢兰心管不着这几个女人之间的事,捧着自个儿的银子,学着嫂嫂们的步姿,袅袅婷婷地离了去。
画上傍晚烟霭,暮鼓晨钟,山石之下有老翁倒骑牛。谢兰心过了一辈子,对书画之类虽精通不起来,但多少也能辨出个好歹,就感觉这画儿不错,山石山川是水的,再一看落款,上头只一个方印,小篆刻着“牧远”二字。
二嫂嫂那边费事些,守院门的丫环一见是她,也不热络、也不怠慢,只说二夫人在昼寝,让至了客堂待茶,成果好半天也没见上一壶茶来。谢兰心把所得的东西都堆在案上,一边眼巴巴瞅着门外,一边心中策画着身上银两。
“大嫂嫂,我是来告别的,”谢兰心难过道:“爹爹已与我说过,后日便让我择处另居,今后,可就见不着嫂嫂的面啦!”
走了一进院儿,先到了待客堂,丫环奉了茶,谢兰心等过半晌,便瞧见徐氏缓缓走了出去,却本来两位姨娘也在,便又一齐到了中间。
大嫂嫂那些个东西不错,金饰连盒子若卖得好了,能得一百两零,加上别的那二十两,又有石榴的三十多两,共便是一百五十两还不足;再加上芍药的那幅画……算了,那画儿卖了估计也卖不到几个银子,省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