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七姑道:“表姐,旁的不说,却有很多路边小食。平素都不准吃的,这回尽可偷着吃了。另有各色百般巧夺天工的花灯,平城统统的商户都拼尽尽力,要夺一个灯魁。”
天子咳了两声,尽力要做出慎重的模样来,但总有些坐立不安的想着:那一日人太多,竟想不起来这严锦笙生得甚么模样。
薛池见画册上的画像实在是看不出妍媸来,又一一看关于各女的德行描述,却见一个个的仿佛观音下凡,无一不是自小便有仁心,悲悯世人,见一乞丐就要落泪,恨不能缩衣节食也要周济如此。
薛池略一思忖,还是先依礼数去看过太夫人。
成国有两个节日,一曰七夕,一曰元宵。这两日女子都可结伴出游,男人亦可借赏灯相看。回家说予父母,如果门当户对,自无不成。当初太后与融伯爷初会,亦是在七夕节上。
薛池便也应下:“也好,现在皇上也还未亲政,怕也是顾及不到此处。”
小曹氏心中不免庞大:虽她也感念小天子的不易,但让她将昔日之事一场锦被粉饰她却不肯。
薛池恰是忧愁远亲婚配的事,闻言赶紧点头道:“恰是恰是,外祖母公然是有见地之人。”
皇后为天下人之母,旁的不说,每年须得在先蚕坛行“亲桑”典礼(这在以农耕为天的当代是非常首要的,往年先帝是以贵妃代行),太后为寡居之人,亦不宜筹划。无一嫔妃的天子,立后便迫在眉睫了。可先行大典,待数年后再成礼。
薛池和曹七姑、曹八姑挤在一处坐着,悄悄的私语。
凌云昂起了头来,冷然道:“正传闻世子爷办砸了差事,写了折子要自请极刑。不料世子夫人亦是如此刚烈之人,不如就一道赴死,万莫学我贪恐怕死。”
小天子躲在假山腹中,从石缝中偷窥着,虽说还是小屁孩一个,但老婆这个首要的位置,也让他忍不住又镇静又害臊又猎奇。
世人只觉耳目一新,比起唱念作打的戏曲来更好看动听不说,亦是更能雅俗共赏。
凌云面上暴露难过之色,半晌叹道:“或许就是如此罢。当年……先帝本想将我许给摄政王为妃,不想被人揭穿我父亲贪墨补葺河堤的银款,恰逢百年一遇的大水,冲毁河堤,至使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小曹氏见她一副惫懒的模样,先是瞪了她一眼道:“更加没个端方,傲慢无礼了。”又忍不住笑道:“你这皮猴,是为着本日的七夕之夜返来的罢?”
薛池一边看,一边拉了小天子道:“皇上您看这个,吃一只鸡需求将鸡毛都收起立一个冢,真是阿弥陀佛!”
因是薛池点了名的,太后也不吝让薛池欢畅,特地唤了凌云前来犒赏了些金银布帛。
小天子被她臊得满脸通红,将面前画册一推跑了出去,太后亦是满面笑意的看着。
因是选皇后,并不要多仙颜,只消五官端方既可,要紧的是操行脾气。
薛池往前走了几步,正待放弃,便听得有人说话,仿佛正夹着凌云的声音。
薛池哼了一声:“有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皇上来日要亲政,想必不易。”
凌云一怔,反倒是笑了:“本来是你!至心歹意我岂是分不清的,怎会怪你。”说话间见薛池模糊间丝猎奇,便点头道:“想来你方才也听到了,时至本日,于你我也无甚好瞒的。方才这三位夫人当年与我在闺中便是了解。”
薛池朝一边的宫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因她已在宫中住了一段光阴,是以宫人都认得她了,俱都服从。
薛池点头:“我听曹家mm说得风趣,需求去看一看的,您可别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