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冷静走远了些。
“我并没有丢弃……”她颤声道,“你便是如许对冬玙说?”
欧彦哲经这几番行动,看她气得颤栗,内心那些愤恨又被升腾而来的垂怜和驰念压去了半数。蓝清川气极,打在他脸上手劲也不小,他顶着不多数雅的脸,垂着眼睛蹲下身形,伸手替她将膝上翻上去的裙子理好,又拿起地上挣扎时掉落的小羊皮鞋,握住她的脚踝,低头给她穿上。
蓝清川倚在椅子上,肝火未消,嗓子嘶哑道:“你这又是甚么意义?”她缩回脚,不肯让他碰触。欧彦哲单膝跪着,紧握住她的脚踝,让她无处躲闪,闻言一哂:“你说呢?”
蓝清川最恨他这点。
蓝清川狠狠将他推开,法度不稳地站起来,他仍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保持着单膝触地的姿式,抬眼间端倪带笑,眼底满是深沉不成测的心机和算计。
“你丢弃了冬玙,挑选了家属,到底能获得甚么?”欧彦哲目光渐冷,恍若方才失控缠绵的另有其人,他嘲笑道,“隔了三年,你想从我手里要回冬玙,想都不要想,底子不成能。”
乔伊守在帷幕前面,听到内里动静不免担忧。忽又听到蓝清川一声惊叫,在挣扎中竟有些凄厉沙哑,心下一紧,接着便是两掌清脆至极的巴掌声和她的怒骂:“无耻!”
“和谈书我早就寄给了你。那日我的话已经说明白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她仇恨至极,手指捏得惨白。
蓝清川面色乌黑,他的话语刺伤了她,在关于冬玙的事情上,她一向心胸惭愧,却不料他言语间暴虐仇恨至此。
欧彦哲好久不近她身,心下又是愤恨她,行动便失了分寸。蓝清川掩着襟口,惊骇不决,尚存肝火。她穿一身素堇色的衣裙,裙边在挣扎时翻起,双腿暴露一大片乌黑。她伸直在坐位里,下颔和两颊有被欧彦哲动手太重捏出的红痕,一双眼强作平静,肝火却在里头烧了出来。她打了几下犹不解气,双臂抱着本身,眼刀凌厉。
“塔塔,你代替了方逾钟,这三年来倒是羽翼渐丰,很有实绩。但你要清楚,在海内,在巴黎,便是你掌权了全部蓝氏,也一定斗得过我。”
他重新握住她两只手,一手捏着她的下颔,高高举起,暴露她乌黑苗条的脖颈以及往下线条美好的锁骨。他的眼睛沉暗。蓝清川气得一张脸绷得通红,挣扎着用脚去踢他。欧彦哲明显没把她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仳离和谈那张薄纸,你当我会签?”欧彦哲抬眼,深沉俊美的面庞在灯光下暗淡又冷肃,他挑眉看着她脖子上掩不住的一块深深的咬痕,笑失势在必得,“你跟我斗,我如何能够让你如愿。冬玙由我一手养大,你如何争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