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爷再没有比这个更清楚得了。
一个有眼色的宫女把茶给方姑姑端过来,方姑姑坐下后先不忙着说话,而是接过茶来品茶。
她如何不想想,她被贵妃压在底下二十多年了,真出来一个能把贵妃给打下去的人,那她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惨!
她上前福身,太后指着身边的座儿:“快坐下,让你走这一趟辛苦了,只是平常人我也实在不是能放心。”
方姑姑笑着出去,凤辇此时离宁寿宫另有百十步。方姑姑不能披大氅戴帽子,顶风冒雪的下了台阶,一边两个小寺人高高举着两把油纸伞给方姑姑遮雪挡风。
太后一手扶额,一手冲方姑姑摆道:“你去,让她先坐下用碗茶,等我这里念完经就畴昔。”
方姑姑道:“奴婢见到了皇后,看着倒是没甚么,就是不晓得一会儿会不会又做夭。”
殿里的人天然都顺着太后的话说。
最后老四不也受不了他那便宜娘舅躲了?她当时就不信老四真的会乐意把本身皇阿哥的庄严放在地上让人踩着玩。
太后再转头叮嘱皇后谨慎照顾贵妃,平时没事别让人去烦她,贵妃这几个月怕是身上重,甚么也做不了,你能者多劳,都担去吧,转头我替万岁赏你。
太后就在宁寿宫里等着,未几时方姑姑就返来了。
叫方姑姑说也是贵妃会做人。看着是受委曲了,一边的人谁都不是瞎子。
赶上笨伯,太后向来不屑与之为伍。就算是她亲生的犯蠢时,她也是向来不管的。就比如老四之前想去贴佟家,现在十四还一个劲的挑衅老四。
进得殿内,皇后天然要先去偏殿清算穿着。方姑姑就在中间帮着递个手巾、香脂的服侍着,道:“太后还在诵经,特地让奴婢先来陪着你。”
固然贵妃明天一向没出来,但坐在宁寿宫的人中就没一个提起她的。仿佛她不来太普通了,没人猎奇。
前后摆布太后都说全了,皇后便只剩下低头应是了。
永寿宫那边没甚么要紧的,不说贵妃本就是个灵省人,永寿宫又有万岁看着呢,还能出事?方姑姑走这一遭不过是个意义,以示宁寿宫把永寿宫记在内心了。
方姑姑喝了半盏茶,才开端提及她这一趟差事办得如何了。
圆明园里的积雪还没化完,几处另有雪雕。
至于皇后,只看她前面是个甚么了局吧。
蠢不成及。
佟家的捧得那么高,一个亲生的都没留下。理亲王当太子时多风景呢?亲生额娘早没了。惠太妃当年生了先帝的宗子好不好呢?到头来就这一个养大了。
皇后是既想蹦得高,却又把腰挺得比谁都直。谁见过直板板站着的是能蹦高了?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此人总要有一样弊端来好让民气里不起疙瘩。样样都好的,除了死人,活着的都没好了局。
此时太妃们再过来,这才气安稳坐下来发言。
老四还要跟先帝学呢。
说话就听人通报:皇后的凤辇到宁寿宫宫门口了。
方姑姑换了身夹衣和月红色紫缎镶边的坎肩,一进暖阁就闻到了冻顶乌龙的茶香。
十四再这么不识教下去,迟早他四哥惹急了给他一顿狠的就好了。
以后宫里凡是有出头的,他都要压上几分。
宫女就瞧着太后坐在上首一点也不催方姑姑,反而面带笑意的等着。她不由得就感觉太后待方姑姑实在是好,当奴婢能做到方姑姑这份上,跟主子密切如此,真是不亏了。
太后叹道:“我只担忧皇后到了我这里又要拿贵妃说事。”好几次她都恨不得把皇后的嘴堵上。
四爷前头太和殿另有事,过来号召一声就要走了,临走前道:“这几日,儿子就不让贵妃再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