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爷道:“这些当官的心眼子实在多,平常日子如果有事儿求到衙门口,难着呢,一百个借口等着你,连门都甭想出来,这倒好咱家丫头过个定,知府大人竟跑来当媒人,还真叫人不晓得说甚么好了。”
小满探了动静缓慢的跑了返来,一进屋就道:“夫人二蜜斯,我可亲眼瞧见了,两只活生生的大雁呢,传闻是敬澜少爷在水洼子里趴了三天三夜好轻易才捉到的。”
翟氏噗嗤笑了:“晓得你舍不得翎丫头,这会儿说这个可晚了呢,你本身也见了敬澜的品德,另有甚么不放心的,再说,以翎丫头的脾气,到了谁家能亏损啊,行了,快着去吧,人家好歹是四品大员慢待了不当。”胡老爷这才忙着去了。
青翎拿出来是一方青玉小印,拇指大小,玉质细致温润,晶莹剔透,印纽是个孔雀翎羽的形状,青翎对着廊外的日头细心瞧了瞧,印章刻的是一个隶书的翎字,印虽不大却雕的极精美,想来费了很多工夫,不由道:“不说又练骑射又要上课,怎还不足暇玩弄这些?”
青翎:“娘这会儿就愁这个可早了,举试还得好几个月呢。”
翟氏忙道:“呸呸,这丫头胡说甚么呢,大喜的日子,说这个做甚么。”
敬澜:“你这会儿不认也不成了呢,刚听长福说过定的日子已然选好了,就在十天后,今儿我过来就是跟你告别的,我得尽快赶回家去筹办订婚礼,等过了定,你就是我陆家的媳妇儿了,我们不是伉俪是甚么?”
翟氏道:“宦海自来如此,你觉得当官当的是甚么,一是人脉,二是银子,三就是心机,四是手腕,这四样缺了哪样都不成呢,不过,陆家能请来冀州知府当这个大媒,可算给足了咱家面子,翎丫头这门婚事倒定的风景。”
青翧挠挠头:“照这么说,大姐不就剩下挨欺负了吗,早晓得不嫁就好了,在家里谁敢欺负大姐啊,二姐你可别嫁了,我算瞧出来了,这婆家没一个好的。”
胡老爷跟安平县知县何之守倒是熟悉,毕竟胡家在安平县的地盘上,本身现在又在安平县城开了买卖,这官府衙门天然要办理一二,便有了些来往,至于冀州知府王鹏年却未曾见过,跟别提友情了。
青羽小声道:“表哥说时候晚了,赶过来怕搅的爹娘不得安生,恰好有个表哥国子监里同窗是冀州府的人,便歇在冀州府了。”
翟氏没吭声,心道,赵氏倒是摆上了谱,满打满算,她才在京里待了几年,晓得甚么端方,本身亲手□□的下人,还能不知端方吗,这明摆着是放在小两口跟前儿的眼线,若青羽有个行差做错,立马就会传到她耳朵里,刚过门就这般,今后还不知要出甚么招儿呢,越想越担忧。
青翧撅着嘴:“娘是没见着,我跟大哥送亲畴昔,喜堂施礼的时候就没见舅母有个笑模样儿,跟谁欠了她多少银子似的,那张脸拉得比咱家庄子上的驴脸还长,娘不信问大哥,我说的是不是?”
王鹏年道:“这么说胡家这位二蜜斯就是陆家少爷命里的朱紫了?”
胡老爷一惊,知府大人当媒人,这那里担待的起啊,忙站起来就要往外跑,给翟氏拦住,给他整了整衣裳,戴上帽子,低声道:“既是过定当媒人就非论官职凹凸,你别慌,只当跟青羽过定的时候一样就成了。”
翟氏拉着青羽道:“咱家里没这么多端方,非正日子家来做甚么,赶了一宿夜路吧。”
青翧嘿嘿笑道:“二姐你这么个利落的人,如何到了这时候也扭捏起来了,想笑就笑呗,藏甚么,这儿又没别人,谁还能笑话你不成,二姐夫对你好,咱家另有谁不晓得的,别说在水洼子里趴上三天,就是一年内心头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