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哥,我晓得不是你干的。这都是我命不好。”
关陆地话一说完,掉头就走。
地上端端方正放着一个庞大的香盆,内里的香灰被踢撒了一地。借着火光,还能看到余热披发的缕缕热气。
关陆地嫌氛围不好,还不如直接睡大堂敞亮。就拉起被子,直接就铺到神案前面。
“哎呦……”
关陆地突觉右脚猛地一疼,仿佛被甚么东西伸开大嘴咬了一口。
他归正也没啥目标地,因为怕人再给他说安抚话,就专挑人少的处所走。
“二狗哥,这事真给你没干系,你千万别有啥承担啊。我去前面漫步漫步,你快归去陪嫂子去吧。”
借着明灭的火光,模糊能瞥见堂屋正中坐着俩尊神像。黑暗中看起来有些阴沉。
关陆地心想,“去你大爷的,另有这么劝人的。喝的再多也有醒的时候啊。”
每逢月朔十五,十里八乡的的村民就来这求姻缘,求安然。乃至生不出孩子来求子的都有。因为月老中间还塑有一名慈眉善目标老太太,传闻就是送子娘娘。也不晓得是不是他原配媳妇。
关陆地后背一阵发凉,心想这月垂长幼也是个神仙。咋净搞这幺蛾子事。莫非雀占鸠巢,这庙被哪路妖怪占了?看香火恁畅旺,也不至于啊。
算是个打掉牙齿往肚里咽的硬男人。
神庙内死普通的沉寂,就连漫天的火星也是转眼就灭了。
这不是月老庙嘛!
东配房貌似是看庙的人住的处所,放着床和铺盖。但是上面都积了一层灰。看起来好久没人住了。
为这事,老关头没少揍他屁股。
“嘭!”的一声闷响。
他担当了他爷的牛脾气,一辈子昂首挺胸,从不求人。
就如许七拐八拐,不一会就走到了村东头。远远的瞥见前面有一个小院。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就站了起来。先谢了邻居们的美意。又说:“这点事我关陆地还顶得住,等我下回返来,咱就盖二层小楼。请大师伙儿来喝大酒。”
他只好硬着头皮,摸索着走了出来。
关陆地一拍脑袋,蓦地就想起来了。
“陆地啊,屋子烧了就烧了吧,你别太难过。”
借着火光,关陆地往刚才踢到东西的位置一照。猛喊了一声“我操!”
送走了王二狗,关陆地又信步往前走。
今个就是十五,此时小院内被乌黑的月色照的透亮,神庙内却没有点灯,黑乎乎的。另有几根没烧完的残香在忽明忽灭的闪动着。
他本能的向前扑倒,百忙中不忘狠狠地朝后踹了一脚。
“甚么东西?敢戏弄你关爷爷?”
关陆地倒在地上,伸手乱抓乱挠。俄然摸到一个冰冷刚正的东西。
也是他在这个村里独一的纽带,现在统统都被火烧没了。
西配房里堆了半屋子香烛黄纸。关陆地挑挑捡捡,选了一对最大的蜡烛点着了,恭恭敬敬的供在神案上。
“陆地啊,赶明大伙儿一家出点东西就盖起来了!”
他浑身一激灵,顿时就反应过来。这是香案的石头腿子。
他现在最怕听的就是怜悯的话。
把统统清算好以后,关陆地又点了一束香供上。然前面向神案,双手合十,向月老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