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去非再度打断他:“沈大人,您是兰台长官,对内监察百官,对外纠检州郡,在您之前,御史中丞这个位子上,三两年就要换人,此中启事您不会不知,今上为何要您任职其间,您也清楚,别人坐不稳,也不想坐,太傅生前曾在先帝眼媒介沈大人嫠不恤纬,公道严明,请大人勿相忘。严于律己,大人做到了,可宽以待人,以大人之职,实在不该。”
沈复被他堵得一时憋闷,又不好发作,只好往别处提:“朝堂风言风语的,早在私议廷尉署是你私家,说到底,是我的错,不该给吴冷西定品,把你叔父……”
只是这一句不管出自随口一说,还是至心为之,她都感激。成去非看她人立在这秋阳里,仍清癯似梅,两处袖管还未曾放下,便上前给她整饬好,触到肌肤,果然一片冰冷,抬眼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