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以南北走向的十字甬路为边界,把穿山游廊和配房分在两边,其间山石装点、绿树成荫。正中间还砌个花坛,摆满了君子兰,枝叶矗立、花苞火红,亭亭玉立。

顾临叫过几个孙子,细心考了他们制艺,侧重交代顾曙:“……乡试近在天涯,你在书院上有甚么不懂的就及时问。”

顾晗在原地定了一会,喉咙发紧。宿世的时候祖母最心疼她,偏生白发人还送了黑发人。

顾晗鼻音浓浓的:“好了,祖母不消担忧。”

顾暇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她也想和祖母说话。

凌波苑是顾家正房,与前院隔了垂花门。一溜七间的上房大院,玉砌雕阑,美轮美奂。正中三间打通了作为正厅。左边两间是顾临和武氏的寝室。右边光芒比较好,当作顾临的书房。

顾景然兄弟俩上前和武氏说话。两人长的很像,都是瘦长的身材,前者偏儒雅些,后者则俊朗如玉。

“好孩子。”武氏喜好孙子,让丫头把虎头虎脑的顾晖领过来,好一阵亲热。

杨氏原名杨真,庶女出身,嫁给顾景文后,生下一子顾晖、一女顾暇。她的父亲是阁老杨思远,水涨船高,她在府里也没人敢小觑。

顾临摆手,让起来发言。

顾晴紧挨着赵氏坐,见了顾晗当即笑道:“六妹过来了,来我这里,给你留了位置呢。”说罢,去拉顾晗的手。

正说话间,顾临从书房处走来,身后跟着顾景然和顾景文,畅快地:“昨夜下了场透雨,老农上半年的庄稼不愁歉收了。”

孙氏点头,“能吃能睡的,贪长个不长心眼。”

“好孩子,你受的委曲祖母都晓得,也经验了那嚼舌根的……若下次再犯,不管是谁,一并赶出府去。”武氏的脸阴沉如水。一个庶女,说刺耳点奴婢罢了,还敢欺负到端庄嫡女的头上,真是作死。

顾临高傲一笑:“是。当年我任湖广巡抚时见过他的考卷……小小年纪便见地深远,是将相之才。”

这话说的清脆,厅堂的人都听到了,一时没人吭声。

“父亲放心。”顾景然问道:“是那位十岁便中秀才的荆州神童张居龄吗?”

“你心操的挺宽。”武氏嘲弄丈夫。

顾晗还未说话,武氏却开口回绝了:“几日没见晗姐儿了,气色倒是不错,先不忙去你那边,快让祖母看看。”她身穿褐色绣云纹的缎褙,梳简朴的云髻,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脸的笑容。身后是一个长几,青花寿字瓷盘上摆满了生果点心,后墙贴着福寿禄三星报喜图。右手边还空了一张太师椅,是给顾临筹办的。

“给祖母存候。”两孩子松开杨氏的手,跪下行大礼。

顾晗一愣,张居龄要来了?

“小娃儿觉多,无妨事。” 武氏抬眼看向三儿媳杨氏,笑着说了一句。

她走去武氏的跟前时,快速向四周看了一眼。母亲和大伯母赵氏打完号召后,坐在了她的对峙面。哥哥和顾曙不晓得在说甚么,笑的非常隔心。

顾家的几个孩子都在族里的书院就读,请的先生是翰林院的大儒。

世人顺次上前施礼。

孙氏一行人到武氏这时。赵氏领着后代们已颠末来了,有嫡长孙顾曙,嫡长孙女顾晴,嫡次女顾昭,庶子顾暄,庶女顾昣。

“我的乖乖,风寒可好了?”武氏心疼地拉着孙女儿的手,她不幸晗姐儿出世便没了父亲,顾恤的紧。

杨氏仿佛没瞧见女孩儿的举止,拉着她坐去了孙氏中间。

孙氏领着顾暖、顾晗、顾晞给武氏施礼,也笑:“母亲念着晗姐儿,殊不知晗姐儿也日日念着您呢。”

“还不去,祖母想你呢。”顾晴眨眨眼睛,笑着推了顾晗一把,让她往武氏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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