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畴前你再如何小打小闹也就罢了,本日竟说出如此昏聩的话来,公然我还是对你过分放纵,乃至于你现在越来越肆无顾忌…”
“心怡,你已经十六岁了,婚事不能再拖。”
最受威胁的,天然是大房。
“表哥早已订婚,只是大婚前期对方病逝。这都五年了,他迟迟不娶,必是对那女子情深义重。我眼巴巴的贴上去,算甚么?鸠占鹊巢么?”
师心怡被禁足的时候,师挽君正在浮曲阁与师心鸾一起用午膳。
最后一句,中气实足冷如寒冰,震得师心怡浑身生硬呆若木鸡,脸上气愤的红晕也一寸寸的散去,变得惨白。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mm,师良目睹她楚楚不幸的模样,也不由得心软。
师心鸾眉心轻蹙,不动声色的问:“小姑姑另有别的叮嘱么?”
“我不喜好他…”
大夫人神情冷酷,“归去誊写一千遍《女戒》,不抄完就不准出门。”
师良语气微凉。
她莫名的打了个寒噤。
“母…母亲。”
“楚央也有婚约在身,你不也一向没放弃,想要取长姐而代之么?”
师心鸾挑眉,讶异道:“小姑姑何出此言?另有五个月我就出嫁了,她生男生女于我而言并无辨别,反而多了一个弟弟或者mm,这是功德,我为何要介怀?”
“你…不恨她么?”
她站在那边,眼里仍有不甘之色,却再不敢猖獗。
“来岁仲春有会试。下半年到来岁初,你和长姐都要出嫁,府中甚为繁忙,我用以看书的时候已经未几了。”
师良一声呵叱截断她。
敛下眼中迷惑切磋,她嗯了声。
师心怡猝然转头,瞥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母亲,面染寒霜,眼神冷酷。
师心怡泪水涟涟,无语凝噎。
大夫人冷声叮咛,“带三蜜斯归去。”
师心怡倔强昂首,眼里泪光成珠,语气近乎祈求。
师良从书籍中抬开端来,对她微微一笑。
师挽君点点头。
师心怡刚说了一句,就被师良冷声截断。
师心怡咬唇,“不,我不甘心。哥,我不甘心。”
吃了几口,师挽君忍不住开口了。
师心怡抽泣着问:“即使大姐身份比我高,但她是二嫁之身,为甚么…我就比不上她?”
师挽君踌躇一会儿,道:“心鸾,你…真的不想嫁给楚世子么?”
师心怡恼羞成怒,“甚么痴心妄图?都是侯府的女儿,凭甚么师心鸾就要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侯府的爵位本应是父亲的,却让二叔给抢了去。如若不然,本日你就是武安侯府名正言顺的世子,我才应当是真正的侯门嫡女。就算皇上赐婚,也该是我…”
“母亲已和大舅母商奉迎婚期,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我晓得。”
师心怡急仓促来到师良的书房,却见兄长正在看书,端倪安静不见涓滴波澜。
师心怡面色大变。
她目光落在师心鸾身上,俄然道:“心鸾,你娘留给你的那块玉佩呢?”
“哥,这都甚么时候了,你如何还在看书啊?”
“大姐是孀妇,她配不上楚世子。我不一样,我二八韶华待字闺中。并且…并且祖母和二叔都属意你做世子,将来你就是武安侯,我也会是这个侯府里最高贵的女儿,与他最班配的人…前提是,二婶不能生下这个孩子…”
师良沉下脸,眼如寒霜。
“母亲都是为了你好。”
“大嫂有孕,实在你也不消过分在乎,毕竟那是你父亲的孩子,总不能跟着她去庄子上刻苦。她之前犯下大错,你祖母夙来公允,断不会等闲谅解。何况,她这一胎,也一定就是个男孩儿,对你够不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