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杜嫣点点头,纤手拂过裙摆,含笑的眼睛看着他,“说吧,有甚么不明白的,尽管问。”
“胡某情愿如何?不肯意又如何?”
“刘叔······”有仆人殷勤地过来拿袖子替他擦去茶渍,却被他一把挥开,“滚!”
胡安喉结又是一滚,微微变了声音:“女人为何晓得胡某在此?”
“天然有少爷的事理,胡公子不是也自认是个聪明人么?”
“我代表主子来问你,你还愿不肯意跟着杭震。”
“呵呵,”杜嫣含笑,把杯子放到一旁的案几上,收回悄悄的碰撞声。把目光从杯子上移开,杜嫣昂首看向胡安,俄然道,“你还情愿跟着杭震么?”
胡安神采顿时又丢脸几分,“不急于这一时,女人还是把话说个明白,胡某也好放心,再接待女人不迟。”
“······”
“说句傲慢之言,胡某自认是个聪明人。”
“保存所迫,相互罢了,过奖。”杜嫣浅笑,莲步轻移,款款地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随便道,“我重伤未愈,失礼之处,还请公子担待。”
“何事?”
胡安喉头一动,沉声道:“胡某有多少诚意,是要看女人能给多少诚意的。”
杜嫣朝小二微微点头,轻声浅笑道:“能够了,你出去吧。”
“女人不晓得?”胡安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思疑。
暗中粉饰了杜嫣俄然一变的神采,她心底一沉,竟没想到,封朗竟然在这里与胡安搭上了线。她本觉得,封朗奉鄢霁的令寻她,胡安奉杭震的令截杀杭离,两不相干。毕竟鄢霁固然节制了杭震,却不会干与杭震本身的事件,也不会过早地启用这步棋,一个岭南庶出的公子,远不如一个将来的岭南王有效。
胡安面色变更不定。杜嫣执起茶杯,恍然才想起没有茶水,黛眉轻蹙,晃着杯子偏头笑道:“胡公子不会连杯茶水也不给吧?”
窗外,贩子上人影渐稀,能闻声车轱轳吱呀着缓缓压过路面的声音。杜嫣晓得,窗外,不止一双眼睛紧盯着她这间屋子。彻夜,就是彻夜,她必须挑起胡安与苏府的争斗,才气为杭离博得充足的时候。
刘管家正欲破口痛骂,二楼的窗户却“砰”地一声关上——杜嫣关窗的声音并不大,苏家人却感觉那一声是重重地关在了内心。看着杜嫣关上窗户一副“你们本事我何”的模样,刘管家只感觉一口火气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听到胡安对刘管家提起封朗时,她便晓得,打算要变一变了。
“我觉得胡公子不会问如此较着的题目的。情愿了天然随你,不肯意么,天然就是换个主子,比如,鄢四少爷。”
“呵呵,你猜?”
杜嫣摇点头,“他必定说我身受重伤了吧?那你看我像受了重伤么?至于其他的,抱愧,你还没奉告我愿不肯意呢。你现在问的这些,已经超出了你能晓得的范围。”
杜嫣可惜地摇点头,“看来胡公子并无多少诚意······”
如此有恃无恐的模样令胡安拿捏不准,“女人把苏家人引到胡某处,所为何意?”
杜嫣一怔,但也只是一怔。随即她不在乎地摇点头,似是自言自语地嗔道:“这个封朗,还真是急昏了头。坏了少爷的事情,有他受的!”
一阵寂静,小二奉上热茶,奇特地看了雕像普通站着的胡安和笑意盈盈地坐着的杜嫣,走到烛台前仿佛要把蜡烛点上。
“刘爷,接下来我们如何办?”一边另一个仆人看了一眼讪讪退下的人,开口问道。
“······”
“不必。”胡安俄然一挥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