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人皮画匠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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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一红,心中模糊不安。

“长白山距汴梁数千里,加上两国正在交兵,你们此去要多加谨慎。”苗十六叮咛道。

“不知为何,眼睛看不见时,却比任何时候都想见他。”她幽幽道。

他沉默半晌道:“你的眼睛更首要。”

“我当是哪位脱手豪阔的――”一个男声戏谑道。

他见状,忽沉声道:“是不是男人对你好点,你便心动?”

连续七日,完颜宗望都未返来。她不由担忧起来,待到第八日,她正昼寝,忽听门外有人声,细细一辨,恰是完颜宗望的声音,忙起家开门。

冷飞雪道:“当日龙夫人说我所中之毒极其罕见,须得方才出土的千年人参方不失了药性,又闻长白山盛产人参,只能往那儿碰碰运气了。”

历经此劫,冷飞雪对完颜宗望益发心存歉疚,又念及他连日皆未睡一个整觉、未吃一顿饱餐,便道:“我闻声前面有店家在呼喊买卖,想必是酒楼,我想吃点好的,一道去?”说完便撩起帘子,摸索着往外移。完颜宗望正坐在帘外驾车,见她出来,忙收缰御马,腾出一手扶她。

“店家,来壶信阳毛尖,”完颜宗望朗声道,“再来干果蜜饯、葱爆牛柳、八宝野鸭、桂花鱼条、鸡丝银耳、糖醋荷藕、素炒茭白……”

“我猜想此毒人间无药可解,龙夫人只是不想让我绝望,随口编出人参可解毒的话加以安抚。”顿了顿,她又道,“就像当初苗大哥骗我,西夏高台寺有位勤印大师……”

“你说想吃些好的,”他道,“这汴梁城外的酒馆虽破败了些,倒是人来客往,想来菜色不错。”

“怕甚么,”他道,“一起走来,安然无事。”

二人日以继夜赶路,一起换了数匹驿马,七今后到达开封境地。二人在进城门之前购买了一批布料,届时如有宋兵盘问,只说是来京做布匹买卖的佳耦俩。

完颜宗望夹了一片荷藕,正待塞到她嘴里,忽见温、苗二人目瞪口呆看着本身,悬在半空的手一颤,改放在她碗中,催促道:“快吃。”

“小冷,你怎会在此,你的眼睛……”苗十六体贴道。

“嗯?”她道,“温大哥何事?”

完颜宗望闻言亦笑道:“天然。”

“此前幸得李纲李大人带领城内军民抵当,迟延金狗攻城机会,现在各地勤王援兵已连续奔赴,官方抗金义士也接踵赶到,开封府总算不至被北蛮攻陷。完颜宗望已命人从开封退兵,金狗北撤,退守牟驼岗,开封城危急暂得减缓。”苗十六道。

“呃,”她迷惑道,“王爷要在此陪我七七四十九日么?你不消操犒军国大事了?”

完颜宗望一进门,便道:“好歹找到一株老参,我怕时候一久,药效失了,从速下得山来。你且坐坐,我这就去研磨成粉,替你敷药。”说完,竟连口茶水也顾不上喝,便仓促研药去了。一时,冷飞雪只觉眼窝发酸,也不知是毒性发作,还是其他。

她不想他说得如此直白,只得闭嘴不语。心中却叹道,承蒙错爱。

她点点头,捧起碗,以箸拨藕至口中。

完颜宗望倒是被问得愣了一愣。

临行前,冷飞雪拉着他轻声问道:“王爷,你怎的亲身上山挖人参?不能派人去么?”

冷飞雪道:“苗大哥也在?我的眼睛被那叶钧毒瞎,幸亏这位朋友带我往长白山寻药。”

“‘这位朋友’?”温若的腔调扬起,甚是惊奇。

他沉默很久,方道:“等你眼睛好了,就能看到。”

完颜宗望不语,只拿了布料将她脸颊上的泪痕擦净,又替她重新上药。

“客长好眼力,”点菜的小二乐道,“我们这家是老字号,菜品一流,我们的大厨曾是禁宫御厨,汴梁城内的达官朱紫偏疼多走几里路,上我们这来尝鲜。只不过金兵入城一通搜刮,唉,现在上哪儿找很多金贵食材去?客长刚点的菜,小的会叮咛厨房尽量做,因食材有限,还望客长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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