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藏的这朵树冠很稠密,间隔悬鸦的位置足有百米,埋没在对岸树林里的巴巴屠,此时必然在用他的偷袭镜孔朝我的方向扫描。
又过了一个小时,肉红的朝阳已经变得刺目,但是荣幸的是,晖映的角度斜插向了对岸,如许一来,敌手的偷袭准镜便轻易闪出亮光,透露假装者的身份。但是,巴巴屠又怎会犯这类初级且致命的弊端。
我的额角瞬时滚落一颗汗珠,莫非敌手就是猎头市场中骇人听闻的浮影杀手,他的进犯实在诡异,一贯谨慎精叼的悬鸦,竟然被他刹时击落,倘若我再与其利用通例战术,必将也会死在他的枪下。
悬鸦被击落的大树下,长满了稠密的水草,我看不到他埋进草丛的身材,只要一双穿戴皮靴的脚底板,被水草模糊挡着。照此推断,悬鸦的大半截儿身子估计斜扎进了泥沟。
这是步入索马里以来,面对的最艰险的一场厮杀,直到现在,我都没机遇看到巴巴屠的身影,更不消说他的边幅以及诡异的招数。
谢贝利河很宽很直,水流非常湍急,我大脑中的血液,正像这奔腾的河水,也在打着无数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