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的老婆子们已经走累了,坐在堂屋门外喝茶闲话儿,拉着那两个媳妇子问东问西,两个媳妇子内心腻烦,也就随口对付两句,但是几个老婆子好似听不出来普通,还是缠问不休。两人见的云二婶来了,脸上都露了忧色,快步迎了上去,笑道,“婶子你来了,就等着你呢。”
翠兰没法,就把刚才闻声的话说了一遍,瑞雪两道豪气的墨眉就皱了起来,不管可心是不是她在养,乃至今后也许都不会送回钱家,但是,可心是姓钱的,是钱家长女,这可不是谁都能曲解的,如果在当代还没甚么,这个时空,对于身份职位,嫡庶有别,相称在乎,将来可心出嫁,如果找的高门大户,这嫡长两字更是首要。
以是,前日端五送节礼的时候,钱黑炭提了一两句,她们也都没在乎。此时见得云二婶几人神采,先前那两个婆子就猜到必是她们先前的话被听去了,虽说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底气实足,一个没了娘的小女孩儿,若不是有赵家护着,在她们家七娘手底下,那不就合小鸡子普通,说掐死就掐死啊。
翠兰找来,见此景象,就有些不敢开口了,张嫂子但是叮嘱过的,老板娘怀了身子反应大,谁也不能惹她活力,她想要退出去,可惜瑞雪已经瞥见她了,招了她到跟前,笑着问但是有事。
几个老婆子,先前没反应过来,不晓得这打扮整齐的妇人是谁,怀里抱着的孩子又是哪个,还猜着是不是赵家的甚么亲眷,但是厥后听得那“嫡长女”和“后娘”两句,可就全明白了。
以是,瑞雪倒也不惦记,同彩云把世人送来的孩子衣衫清算一下,放到衣箱里。
阿谁也说,“哎呀,半月没见,可心更加白胖了,长得真是太好了,跟她娘的确就是一个模型里刻出来的。”
两人谈笑着,又去园里转悠,岂不知头上的高窗早把她们的话送去了灶间里,翠娘和两个帮手的媳妇子听得是一清二楚,两个媳妇儿常日同钱嫂子相处的极好,内心愤怒,“这刘家也过分贪财霸道,还半点儿不懂端方,别的还罢了,钱嫂子走了,但还留了可心在人间。这刘七娘顶多算个填房,生了孩子也要照可心低一头,如何就担得起嫡长两字了,她算老几的嫡长?”
早晨张嫂子返来,听得钱黑炭要借翠兰帮厨,心下不肯,架不住张大河也帮手讨情,只得应了,亲身去同瑞雪打个号召,瑞雪无可无不成的点点头,同她一起又去看了可心。小丫头眉眼垂垂伸开,越来越像钱嫂子,钱黑炭那般粗@黑模样,半点儿没遗传到,不得不说这是荣幸,若真随了爹爹,怕是长多数不好找婆家。
“翠兰,你去云家,奉告二婶,把这事儿奉告她一声,就说,可心该回家去逛逛了。”
那婆子对劲的又道,“七娘从小娇生惯养,但是没做过农活的,嫁过来只筹划个家务就好,也不必下田。再说这钱黑炭刚死了媳妇儿,恰是内心长草儿的时候,七娘嫁来,必然如珠如宝的捧着,他性子看着又软,七娘那脾气要把他治住,那还不轻易,到时候这钱家就是七娘当家了,我们有个手短的时候,嘿嘿…”
翠兰也是神采不好,想起老板娘宝贝可心的模样,还是要归去说一句的,因而叮嘱那两个媳妇子,“这里你们先号召着,我归去跟老板娘说一声,她是可心乳母!”
云二婶听了翠兰的话,也恼了,这钱黑炭但是越来越不招人待见了,他但是有嫡长女在,刘七娘算是填房,如何倒让刘产业本身是嫡妻了,还要霸了产业,就算老板娘应了钱嫂子,将来替可心找婆家、购置嫁奁,可心毕竟还是姓钱,钱家要出一份嫁奁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