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个汗青上最可骇的敌手,在本身面前低眉扎眼,无言以对。刘协心头缓缓流过一缕镇静和自傲。
曹操大惊,这誓词太毒了,立即跪倒赔罪:“曹操以小人之心度司徒大人君子之腹,实在罪该万死,还望司徒大人恕罪。”
曹操哈哈大笑:“一个是九岁之主,虽有强主之风,却势单力薄孤傲无助,并且为逆贼所立,名不顺言不正;一个是先皇宗子,自古立长不立幼,又为大将军所立,名正言顺,且朝中大臣尽皆暗中拥戴。司徒大人叫曹某何故处之?”
“董卓少年游侠西羌,其武力令羌人尽服,岂是可等闲刺杀?吕布技艺天下无双,整天伴随董贼摆布,只怕你的刀未拔出,吕布早已拧断你的脖子了。武技原非你善于,岂可逞匹夫之勇?”
淡淡一句,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毫无慷慨激昂之音,却令曹操不由热泪盈眶:“陛下大德,臣等佩服。然若陛下在都城,则又何如?”
曹操眼中暴露迷惑的神采,沉吟不语:董卓竟然变得这么风雅,一下就让出了三千宿卫。
“何人?”
这个主张倒是不错。若换数日之前,刘协还真会跟他一同出城。现在他想的更多,董卓兵败必定火烧雒阳,这大好的宫殿如何能说烧就烧了。并且城中的百姓和文武百官全数会被拐带出城,这号称“天下当中”的雒阳将成为一片废墟,那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
实在曹操虽脾气多疑,但是思疑王允对刘协的忠心倒也是道理当中。王允本来就是何进余党一派,保护何进的大外甥刘辩也是理所当然的。
曹操内心又是一惊,这个十岁的小天子竟然如此短长,赶紧说道:“臣本来打算若刺杀董卓不成,则逃离京师,归于乡里,发矫诏,召天下诸侯发兵共诛董卓。莫非陛下要臣直接逃离京师,发矫诏发兵讨董贼?”
刘协又想起一事,问道:“北宫校尉何瑞因玩忽职守,引狼入室,已被朕斩杀,现北宫校尉一职暂空缺。董卓被朕所激,已承诺将南北宫宿卫交于朕亲管,故朕想将南宫校尉也一并换下,如此朕手中起码已掌控三千宿卫,可为危急时派用上场。卿等可有人选保举入职两宫校尉?”
刘协回过神来,冷哼一声:“司徒抱家传七星宝刀惶惑而待,又对朕大言孟德可凭一人之力解我汉室之危,朕自猜知孟德欲行刺杀之术。”
眉如黛墨轻点,眼若秋水含情;鼻似玉蒜微翘,脸比桃花弹指欲破;峰峦如波澜澎湃,细腰若弱柳扶风;秀腿如莲藕玉立,柔夷似葱白细嫩;恰是擦粉则太白,涂脂则太艳,减一分太瘦,增一分太肥。
仍然淡淡悄悄,却带着无庸置疑的自傲和置存亡于度外的超脱,令曹操不由寂然起敬,泪流满面。
“我等乃刺客耳。”
王允一惊,两眼逼视曹操:“孟德何意?谁圣明,谁昏庸,谁将挽救天下,谁将碌碌有为,一眼知之。莫非孟德也欲随大流?”
王允疑道:“何不请陛下发真诏?”
“呀!”劈面一声娇呼。
王允也惊奇的说道:“尚未禀报,陛下何故得知?”
“董卓所强者,不过西凉之骑。西凉精骑,野战自是天下无双,然攻城反不如步兵。其他部众,原为我大汉将士,纵为其逼迫,又岂会冒死相攻?城破则百姓遭殃,城中臣民敢不舍命守城,且雒阳城为天下第一坚城,岂能等闲破之。爱卿不必担忧,朕亦可自保脱难,朕受命于天,董贼安能伤之。爱卿只需早日击败董贼,以救雒阳数十万百姓和文武百官。朕代城中臣民谢过。”
刘协悄悄的笑道:“你等忠义之师若能攻至虎牢关,大败守关之将,则董贼和吕布必倾巢而出。彼等出京师之时,则必是朕掌控都城之时。朕文有王司徒,武有剑圣,兼有朝中忠义之丞互助,彼又空虚,何愁京师不得?届时董贼腹背受敌,必定仓促西逃,则汉室得安。董贼西逃以后,朕当堆积兵马,乘胜追击,一举歼之。则天下可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