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氏皱着眉头要迎出去,水月赶快上前扶了扶,婆子在前面说着穆连潇的事体,甄氏********扑在杜云萝身上,竟是一个字儿都没听出来。
作为后宅女子,甄氏晓得流言流言偶然候没半点儿事理,三人成虎,别人都传得有鼻子有眼儿了,作为当事人,恐怕还一头雾水呢,对于穆连潇的仗义与谨慎,她是认同的,至于杜云萝会崴了脚,的确只是不测。
不过。听起来,倒是格外敬爱。
“定远侯府的世子,就是五女人的……”赵嬷嬷本想说,幸亏就是世子爷,如果换了别人相扶,背面不晓得会不会生出事来,可见甄氏面色,这些话她都不敢说了。
赵嬷嬷也是心虚,毕竟是她陪着小主子出去的,成果却出了不测了:“是有人冲出来跳了放生池,恰好撞到女人,女人差点摔下水去,幸亏世子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没想到崴着了。”
甄氏瞧着非常对劲,她听石夫人说过,穆连潇是文武全才,现在一看,文人的气质与武人的利落俱全,石夫人真还没有骗她。
杜云萝被抱了出来,杜云荻略有些难堪地咳了一声,他就晓得,杜云萝是甄氏的眸子子。凡是杜云萝磕着碰到些,甄氏就顾不上任何人了,清楚赵嬷嬷还使了人手来报信……
话是这么说,可甄氏就感觉内心发虚,扑通扑通直跳,直到一个婆子气喘吁吁出去,她蓦地昂首:“如何这般急仓促的?”
穆连潇点头,他耳朵灵,闻声屋里甄氏肉痛地哄着问着。想起方才那声“囡囡”,不由悄悄笑了。
毕竟,与落水比拟,崴脚算是好的了。
甄氏让赵嬷嬷和锦灵把杜云萝挪到里间去,自个儿拢了拢头发,理了衣摆,让杜云荻请了穆连潇出去。
婆子连气都不敢缓,道:“太太,前头有人投了放生池,撞了女人。”
头一回见岳家女长辈的穆连潇下认识地攥紧了手,掌心留下了那颗圆润通透的珍珠印子。
穆连潇拱手道:“事发俄然,我见杜女人被那妇人撞得要落水,便拉了一把,也是偶合,却不想害得她崴了脚。”
说是存候,甄氏只是个五品恼人,面对这个将来的半子,也不敢生生受了全礼。
供桌上的檀香眼瞅着要燃尽了,水月从速续上。
甄氏忽视了穆连潇。杜云荻却不能那么做。
甄氏又问:“世子认得云萝?”
“千丁宁万叮嘱的,你就不给我费心,瞧瞧,伤成如许,也不晓得有没有伤到筋骨。”甄氏心疼不已,又不敢脱手去碰,赶快唤了水月,道,“去问问,底下有哪个懂些跌打的,先来给囡囡看一看。”
甄氏眼神一缩,看了眼杜云萝,似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转头就问赵嬷嬷:“哪个世子?”
“是挺巧的。”杜云萝打起了草率眼。
甄氏睨了赵嬷嬷一眼,直接问了杜云萝:“如何会与世子赶上的?好巧不巧就在你边上。”
十六七岁的少年端倪俊朗,长年练武,使得他身姿矗立如松,举手投足比之平常读书郎,更添几分豁达。
杜云荻怕甄氏找杜云萝算账叫穆连潇闻声,赶快插了嘴,道:“母亲,世子听闻您在,就过来给您存候,正候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