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和青枝满脸笑意,曲腿蹲身拉着润儿和宗之的手,上高低下的看,爱好之情发自肺腑。
“哦!”午后微斜的阳光刺眼,小婵眯起眼睛盯着头戴细纱小冠、身穿葛布大袖衫的陈操之,陈操之步态安闲,毫无气喘的模样,神采不再象之前那样白里透着青,而是淡淡的红,身形秀拔,气质温雅,眼神窜改特别大,难以描述,总之很诱人。
润儿这小机警起哄道:“丑叔也常扭润儿脸,小婵姐姐帮润儿拧返来。”
陈操之道:“那等下润儿见到娘亲,背诵《论语》给娘亲听,娘亲会不会非常诧异,非常欢愉?”
青枝带着宗之、小婵带着润儿各乘一辆牛车,车轮辘辘,巷子弯弯,垂垂的离陈家坞远了,离九曜山远了。
小婵从速抱着哄她:“润儿别哭,娘子如果晓得小婵把润儿惹哭了,会惩罚小婵的,润儿不想小婵姐姐受惩罚,对吧?别哭了。”
陈操之带着宗之和润儿出去了,润儿嘴甜,当即叫道:“你是小婵姐姐,你是青枝姐姐,润儿没有认错吧?”
同时跟去的另有来德,来德不风俗乘车,跟在牛车边步行。
陈操之和润儿说话时,小婵背靠车壁悄悄地看着陈操之,感觉这少年和之前真的很不一样,之前有点讨人喜好的呆气,现在呢,仍然讨人喜好,但是呆气没有了,有一种小婵说不上来的漂亮超脱之气。
这一句话就把润儿惹哭了,小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口里叫着:“娘亲――”
见到陈母李氏,两个侍婢一起拜倒在地,向主母问安。
陈操之拉着润儿的小手道:“润儿,娘亲可不喜好润儿哭哭啼啼哦,娘亲喜好乖乖的润儿,会背诵《论语》的润儿,会写《宣示表》的润儿――对了,客岁润儿去见娘亲,会不会背诵《论语》?”
小婵身子娇小,圆圆的面庞,眼睛很矫捷,固然不再拧陈操之脸颊,眼睛却不放过陈操之,贴得很近地高低打量,点头道:“操之小郎君真的长大了好多,等下我家娘子看到必然很诧异,已经两年没见了。”
小婵脸上的笑意迅即退去,看了润儿一眼,点头道:“不算太好,娘子她非常思念宗之和润儿,凌晨醒来,枕巾都是湿一大块,做梦都在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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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府的两个佃客固然长途赶牛车辛苦,但表情不错,陈母李氏一贯不会鄙吝,这回又各赏他们两个一人一匹帛,值得五铢钱五百文。
陈母李氏晓得她们不能担搁,回程另有将近四十里路呢,当即叮咛曾玉环筹办午餐,接待驾车的两个丁府佃客和小婵、青枝,吃饱后即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