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陆纳悠然回想道:“先伯父士衡公、士龙公与顾彦先本是同亲厚交,吴亡以后,他三人于太康初年一道应召入洛阳为官,那些北方士族把我吴人当作未野蛮的南蛮,我两位伯父拜见刘道真时,那刘道真竟说久闻东吴有长柄葫芦,问我两位伯父会不会种?真是岂有此理!另有阿谁司空卢毓之孙、卫尉卿卢珽之子卢志,自恃北方高门,竟在大庭广众中问我伯父士衡公‘陆逊、陆抗是君何人?’真是欺人太过啊,我先祖名播海内,宁有不知?我伯父岂甘逞强,当即针锋相对道‘正如卿与卢毓、卢珽尔’——”
陈操之、刘尚值这么一说,丁春秋也临时撤销了仿照贺铸服“五石散”的动机了,各自去读书、安息不提。
“五石散”是东汉名医、被先人尊称为医圣的张仲景发明的中药散剂,首要成分是石钟乳、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故名“五石散”,药性炎热,是用来医治伤寒的,却不知何人起首发明了“五石散”别的的一种感化——“服五石散,非惟治病,亦觉神明开畅。”又经闻名美女人、玄学大师何晏的推许,服“五石散”就成了魏晋高家声行的时髦,传闻服食以后身材忽冷忽热、有一种长久奇妙的痛苦,随后精力便会进入一种纯粹忘我、飘飘欲仙、近似《庄子》清闲游的那种超凡脱俗的玄幻状况——
次日一早,陈操之带着来德和冉盛跑到徐氏草堂,绕小镜湖跑一周,然后又登上狮子山头,刘尚值、丁春秋随后也上得山来,听陈操之吹xiao。
陈操之一边磨墨一边赏鉴这首在当时很驰名的诗,问:“陆使君,顾彦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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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春秋辩论道:“大司马桓温、豫州刺史谢万、右将军王羲之,另有很多名流高贤,这些人都服散,也未见甚么坏处。”
陆纳稍一迟疑,便笑道:“操之不知吗,顾彦先就是顾恺之的从伯祖,与我先伯父士衡公、士龙公并称江东三俊。”
欢沉难克兴,心乱谁为理。
愿假归鸿翼,翻飞浙江汜——
丁春秋脸一红,贺铸眼高于顶,哪会理他,说道:“算了,不说这五石散了,贺铸与那褚文彬一样,脸上粉厚厚一层,薰得比女子还香,我也看不惯。”
但谢安现在还没出山,谢万还没死,陈操之不能对丁春秋多说甚么,淡淡道:“服五石散很有讲究,你能够去处贺铸就教服散之法。”
刘尚值道:“来德不是说曾看到小镜湖那边木楼上有人穿戴女裙走来走去吗,应当就是这个贺铸,很好笑的一个家伙,还自发得风liu俊赏呢,学何晏你也要有何晏的才学啊,只会学何晏服散、扮女人啊!”
辞家远行游,悠悠三千里。
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缁。
“啊!”陈操之从速敬谢不敏,说本身只是初学,不敢妄用药,心道:“葛师都治不好的病,我哪敢治,不谨慎治个一命呜呼,那就悲哉了。”
陆纳只是随口问问,没抱甚么但愿,叹道:“都是服寒石散弄出来的祸害,遍访名医,也根治不了啊。”
陈操之道:“哦,本来如此,看来当初陆、顾两家干系也是甚好的。”
隆思乱襟曲,沉欢滞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