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操之问:“真庆道院离这里远吗?”
卫协笑道:“想必是忽有所悟,急着去作画了。”又道:“冬夜寒重,老朽也要归去了。”
世人一起回到草堂,见顾恺之已经在伏案作画,只用了小半个时候,一幅四尺长卷《月夜捣衣图》脱稿:
十月十六日休学,陈操之、刘尚值跟着顾恺之去山萝村,在那毛姓耕户家顶用午餐,那毛氏女郎每日随父兄劳作,肤色虽不甚白净,但莹润有光芒,端倪很有灵气,走起路来轻巧健旺,想必溪边捣衣姿式也是很美的。
顾恺之问:“那你筹办要娶几房妻妾?”
顾恺之有这风俗,碰到特别欢畅的事,喜好单独躺到床上,拥衾展转反侧,赏心乐事,浮想连翩,不时收回忍俊不由的笑声。
一贯存眷陈操之一举一动的褚文彬发明了陆府的牛车,悄悄奇特,便让自家牛车远远的缀在陈操之的牛车前面,要看看陆府车上坐的是谁?
顾恺之大喜,对着卫协深施一礼:“多谢卫师嘉奖,我且睡觉去。”
此光阴已西下,明日又是徐博士开讲日,得空去陆府,只要等三今后休学日再去,把上回借的卫恒《四体书势》和谢安的《赠王胡之诗》一并还了另借两本字贴到临摹。
陈操之返身命来德驾车,跟在陆府牛车前面向郡城方向驶去。
不过十月的气候冷得不完整,接连几日冬阳高照,又暖洋洋得象是春季跨过冰雪提早到来。
……
陈操之、刘尚值都是大笑。
顾恺之道:“那毛耕户说要把女儿送与我做妾,我婉拒了,承诺免他一年田租,我才十四岁嘛,我虽好色,但不好淫,如果每画一个美人就要娶回家去,那我如何受得了!”
顾恺之笑道:“好,我这算是代师授艺了吧,不过你还是先画你的山川树木,我感受你对画那些很有灵气,先熟谙了用笔用墨的技能,来岁我再教你画人物――你也要画美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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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操之、来德都穿上了冬衣,冉盛却不肯穿,只是两件单衫,说热,摸摸他的手,公然热乎乎的,冉盛的体质真不是普通的健旺啊。
冉盛过来道:“小郎君,那边有人找你,就在那排柏树后,是一辆牛车,等了好久了。”
陈操之赞道:“长康密意妙语,可鼓吹后代了。”
陈操之一笑:“没甚么不当,这就去。”心道:“有甚么好顾忌的,两个爱花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