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慕卿接过瓶子,欢畅地揣在怀里,他可不能让阿梳靠在他胸膛的时候感受不舒畅。低头间,一缕华发垂落,镇静的目光顿出幽幽苦楚。弯弯唇,将头发缠入玉簪。
这件事要说难也不难。一千三百六五遍《往生咒》,期间不成停顿,对佛道仙家来讲并不是甚么难事,但是目前慕卿的状况不太悲观,身负重伤又需每日取心头血豢养阿梳,就连十八罗汉也一定有这个精力。
苍术不忍看下去,背过身,心口搅成一团。
但是慕卿毫无一丝踌躇,拜谢老君道:“重新十万年,我同师父师弟一起修炼,虽为小仙,但日子过的欢愉,也承蒙老君厚爱,同师父一起将我汲引上天。本觉得师弟也很快能和我团聚,不想……不想他被必定要走的是魔道。我现在才晓得,那十万年我过的混浑沌沌,直到碰到阿梳,也就是九锦,我保存的意义才垂垂明朗。大略我骨子里实在是薄情寡义的,以是只装得下阿梳一人。用那十几万的修为来换得阿梳重生,就算我不再是仙,也无所谓。我是为她而生,以是也做不了像亦白日神那么至公忘我,为百姓而生。”
苍术拢眉道:“仙血当然有净化之效,但惑昀的魔气尽数渡给阿梳,你得用多少心头血扶养!你现在身材衰弱,可别陪了夫人又折兵!你若真的要用心头血,不如我代你向众位仙神讨要一点,总比你一人放血强啊!”
十几万年前,亦白日神为战捐躯,灰飞烟灭,丢下了凡人爱妻等待在紫荆崖平生。这个故事他本觉得只是故事,厥后翻阅天站史乘时才知实在存在。感慨亦白日神忘我之时,他亦是咬牙下定决计,决不能负敬爱的人一时一刻,两相遗憾。
固然现在阿梳温馨昏睡,但周身仍披发模糊的魔气,苍术担忧说:“定魂只能让她临时昏倒,但我不确保她体内的魔气是不是会突破针穴,不晓得能对峙多久。”
“不痛,乖……很快就不痛了。你先乖乖睡一觉,醒来以后统统的痛苦就都不存在了。”慕卿双臂略略收紧,把她搂在胸前。他悄悄唤着她,百感交集,眼泪缓缓流下,滴在她脸上。垂垂地,红光散去,体内的魔气也有所停歇,她在他怀里长长呼了口气,持续甜睡。
苍术担忧望着他:“那么你身上的疤……”
因伤未愈又取心头血,将念了一千三百六十五遍《往生咒》的灵灰撒如魔界后,慕卿沉甜睡了一觉。醒来之时,苍术在榻边给阿梳探脉。当狂喜的目光投向他时,他跌跌撞撞跑到阿梳身边,看着她微微粉红的脸颊喜极而泣。
眸色微微沉淀,手掌抚上凹凸不平的脸颊:“都是被三昧真火所伤,恐怕灵丹灵药都规复不了畴前的模样了。很可骇是吧?”
太上老君惊奇张着口,思路一片混乱,木木看着慕卿转离兜率宫。
听闻次日,慕卿照顾阿梳前去佛塔,直至四十九天后有人瞥见慕卿抱着一只坛子进入魔界,没过一会儿又赶回佛塔。此时的慕卿肥胖如骨,一头华发,面具下的双眸苦楚非常,如同枯井,却从中透出重生的希冀。
苍术点点头,掐了云丝变作一张白纸。简朴写了两句交代给玉锦,同慕卿一起回到东陵殿。达到东陵殿,苍术提出不如用请衡泉浸泡消弭魔气,慕卿摇点头,说:“当初阿梳元神衰弱,清衡泉过分冰冷。逼不得已我才让她泡过一次,这对她本身来讲就不好。固然现在元神已被修复,但用清衡泉浸泡。两股力量相互冲撞,会让阿梳更难以忍耐。唯有从内滋养和净化,不知不觉消弭魔气,才气让她安稳睡好这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