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池剑势轻灵奥妙,那人却沉着浩大,似是用惯了重剑又不得不消上轻剑,交兵时多有呆滞。
现在在没有任何威胁,没有任何需求打仗的时候,他又亲吻了她。
蓬莱地牢,绝顶之处为数重法阵包裹,雷电模糊,见之生怵。
她夙来睚眦必报,五年前忍气吞声只是因为打不过,现在还想跑?
关照的弟子已然被放倒,鲜血混入溪水中,来人垂垂逼近。棠宁看一眼黑袍人,黑袍人也懂她意义,握住傀儡隐入暗中不见。
地牢中响起沉沉脚步声,背后是一群蓬莱弟子,为首者恰是身穿蓝色高领弟子服的将泽。
谢拂池抚上那边,面色绯红一片——只需一点点最根本的医治术,就能愈合。
“好剑法。”谢拂池赞道。
棠宁将傀儡握着,晓得此物可移形换位,欣喜若狂地将一滴心血滴在傀儡眉心,又将它送出去。
他才不是甚么温润有礼节的神君,他的占有欲一向激烈,只是她不晓得罢了。
谢拂池只觉唇上一痛,那和顺的触碰因着她回绝而变得卤莽,他毫不包涵地咬破了她的嘴唇,呼吸亦微微短促起来。
将泽看看牢中毫无动静的棠宁,忙取出一道令牌,放在法阵阵眼之处,出来一探棠宁仙息。
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怪不得看门弟子如此无用,本来另有这一手。”
谢拂池亦不成置信,“棠宁?”
棠宁望着阵外的一个黑袍人,抽泣道:“你……实在不必如此,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闻昼面色一白,惊奇不定:“阿宁?”
说话间,一个木制小人从他袖中跳出,慢吞吞往法阵里走去,也不知傀儡上施了多么神通,竟有点都不害怕雷电之力。
谢拂池来了兴趣,隔着墙与之交兵起来。
谢拂池只听一声闷哼,千疮百孔的墙壁终究也回声倾圮,尘灰飞散。
这地牢九曲十八弯,竟是个实足十的迷宫。
那人也随之抽剑应战。
棠宁已然身陨。
因着离的太近,谢拂池也瞧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觉他清润的呼吸变得炽热,拂在脸颊使得她肌肤也微微发热。
她鞠起一捧水,清冷的溪水再度劈面而来,水中少女面貌破裂,水波泛动后又再度合拢,发梢和脸颊都在滴水。
那人不知是败于剑势还是手中并分歧手的剑,踉跄一步。
谢拂池踏步至此,只瞥见地上一滩血,一起延长到地牢门口,一袭眼熟的羽衣闪过。门前弟子已经昏睡,她也没有唤醒——
“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类亏。”她咬住牙,道:“我得找他问问究竟几个意义,免得他明天认账。”
棠宁笑意一淡,还曲直意巴结,“我将他伤成那样,你还不能放心?我如果内心另有他,又怎会如此待他?”
青年玄袍华衣,神情分散矜贵,面若冠玉,不是闻昼是谁?闻昼虚掩了一下腹间伤口,祭出一颗夜明珠,借着光眯眼也在打量她。
剑尖交叉,火光四溅,四目相对。
谢拂池闻言嘲笑不竭,磨牙道:“是啊,受死吧!”
两人齐齐停下,飞身掠去。
唇上伤口犹在,显得唇色更加素净。
只听黑暗中风声微动,那人竟是转刹时遁藏开来。
待静悄悄走进牢中,谢拂池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