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更增了世人所想,万隆帝只是让李落去西府换一身军功说辞罢了,不过为了竖子的一丝名声,就让十万雄师白白奔波一趟,劳命伤财。
李落倒非常平平,无喜无忧,听到王府下人报传,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稍稍问了几句,挥手让下人退下。
过了半晌,溯雪便觉动手上已经没有那么疼了,道了一声谢,将手抽了返来,李落嗯了一声,起家倚在门栏上,溯雪问道:“公子,你在想甚么呢?”
只是李落贵为辅国大将军,领军西征一事在城中引发了轩然大波,一石激起千层浪,再加上怀王李承越任了监军一职,更是群情激奋,街前巷口大家议论,莫不痛骂朝廷无能失策,任用无才无德之人,天然有很多人掩不住话间的恋慕和妒忌,却也寒了很多发愤报效朝廷的才子游侠的心机。
洛氏又是担忧,又是欢畅,这些天哭哭笑笑倒是让李落一顿好劝。
刘策其人虽有才名,只是从未受朝廷重用,手握雄兵,却只是闲置,到现在还只是个云麾将军。
万隆帝心软,不睬宗伯力谏,准了怀王的奏请,言道万事须和李落筹议,李承越大喜,满口应下,心中策画着今后如何找宗伯的费事。
十年墨客寒窗苦,百载侠客闻鸡舞;
这但是震惊王朝的大事了,更有一名御史御前血谏,哭诉不休,却不想惹得万隆帝大怒,命人将御史拖出去,打了四十大板,已是奄奄一息,众臣这才止了鼓噪。
征军令在月前便送了出去,牧州游骑离得不远,下旨之日已在昆江江边集结,而幽州部先头马队也已经日夜兼程赶到了卓州,余下雄师也在路上了。
才子云集的茶馆书社和游侠懦夫的武堂剑阁便没断了议论,莫不是在群情此次征西之事,皆都感喟大甘气数,世事造化无常,可贵天子兴出征西的动机来,却最后成了天孙公子的名利场。
一众皇子和宫中嫔妃纷繁谏言,万隆帝却还是如此,惹得世人嫉恨不已,李落也是不堪其扰,暗自苦笑。
溯雪悄悄神伤,一想到李落要出征西府,内心便不是滋味,却又说不上来是甚么感受,只是感觉仿佛要落空甚么东西。
圣旨刚下最头疼的当属新任的枢密院参知,城中民气浮动,流言四起,杨万里忙的焦头烂额,又不肯像前任般动辄定人存亡罪恶,费了好大的力量才和府尹将城中的流言压了下去,心中也是极其不满万隆帝如此草率,用人唯亲。
朝中圣旨一下,宗伯杨万里任枢密院参知一职未起波澜。
万隆帝亲身操点兵马赋税,极是神速,冢宰章荣政此次出奇的没有剥削,令行高低极其畅达,惹得故意人暗骂不已,如果昔日西征也有这番作为,西府当也不会像现在如许苦苦支撑。
此次征西雄师,过半是由太祖起兵的幽州征调,此处本是淳亲王李承烨修建的第二道北线,却不知为何让万隆帝撤了下来,编入今次的西征雄师中,另有近三万人是比幽州更靠北的牧州都督呼察赐的游马队。
“啊。”溯雪奇道,细看时,李落却又转过脸朝向屋外,久久也没有回顾。
如此行军,倒是让杨万里虚惊一场,枢密院报来急件,两军私动,杨万里大惊,疑为宫变残党,忙入宫面圣,万隆帝已然晓得,卖了个关子,只让杨万里等着,原心中早已成心征西,至于内里委曲启事,杨万里便不得而知了。
就是昔日李落肆意放纵时,本身也从未有过如许的感受,神情恍忽,泡茶时一不谨慎将水全倒在本技艺上,疼的溯雪大呼一声,茶壶回声而落,碎在地上,惊醒正在发楞的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