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华贵雍容,望了望本日做裁判的几位大儒,和皇家御用琴师与天下闻名的简徒弟。
一舞毕。
素锦为纸,水袖蘸墨为笔。并不残暴却活泼的舞袖在半空拍打如浪。袖浪一重接着一重,在素白锦布上画下一个正在执笔刻画的蓝衣少女。
往年的舞技是由琴师吹奏,论舞姿和琴声凹凸起伏的符合程度而判定名次,此次,不晓得长公主去哪找了一个舞姬,以面纱掩面,端看身姿小巧,素腰柔嫩。她站在场中时就以绝对矜贵的气质压遍全场。
蒋舒芳凑过来一脸的奥秘兮兮,与她安闲文雅的气质大为不符。“浅浅,阿谁棋局,你是如何破开的啊。”
诸位高门令媛眼睛都红了。
稷放学宫向来只收男弟子,就连夜国闻名的苏大才子苏见信拜入稷放学宫时都经历了一番条例难堪。苏浅浅竟然不屑稷放学宫?她这是决计夸耀,还是在鄙夷她们这些对稷放学宫望而却步的人。
苏浅浅这回好了,不但得了大儒们的赞美,还得了简徒弟的喜爱。
苏浅浅眼尖,瞥见了劈面的席位空了。黎念君不知去了那边。
简徒弟笑意晏晏,说道:“黎蜜斯的舞姿,我这天下第一舞的称呼怕是要送给你了。”
就怕苏浅浅因祸得了福、对劲忘了形。
她伸手摘上面纱。
黎念君此时身着舞衣,素白的水袖六尺之长,清眉淡额,墨发半绾坠髻,红色丝带贴着发丝在三月的东风中微晃。她面庞端庄清娆嘴角浅扬。不似笑,与夜夙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些类似,旁人没法深切他们的笑容,窥测他们的城府。
那是如何一个过程……
何芊芊说道:“清楚本身的本分,是极好的。”
……
简徒弟看向苏浅浅的目光露着赞叹。
苏浅浅抽了抽嘴角,黎念君有弊端么?假装成舞姬?如果以她的黎大将军之女的身份来比试,众蜜斯必然不战而降,平白让她夺得第一。
若说红拂楼的如墨女人是飘落人间的莲花仙子,那黎念君便就是口含莲心玉出世的莲之圣女。
长公主打着圆场:“俞老你太偏疼了,浅浅一介女流如何能拜入稷放学宫。不怕全天下的学子戳着你的脊梁骨骂吗?”
长翩水袖中闪现数缕银光。黎念君平空扯出几枚针线,黑丝绣线穿越在布帛之间,统统人敛声屏息,不敢打搅场中舞艺已经达到顶峰的黎念君。
长公主心疼道:“连渚,黎蜜斯必定累着了,你带她下去歇息歇息。”
她不否定本身是误打误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