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庸置疑,处一和尚杀掉了宋舞阳,而后用画皮将宋舞阳假装成热死的老囚徒,将之送了出来。
李秘见得他们无动于衷,并且已经撸起袖子,也不再多劝。
“有没有密查到甚么口风?”
因为这双脚洁净无缺,皮肤紧绷,肤色白净,清楚是个年青人!
曹不凡也无二话,正要走,李秘又叮咛了一句:“这些家将不对劲,曹帅可多多探听宋家的动静。”
李秘扫视了一圈,从中间装死者破衣物的竹筐上,掰下一截竹片,便将死者脸上的黏液全都刮掉。
宋舞阳被送了出来,县狱里却另有个宋舞阳,不消多想,阿谁宋舞阳,只怕就是处一!
李秘毕竟有了些经历,提起灯笼先察看了大要,连粉饰尸身的草席都没放过。
更像是从黏液中出世的某种怪物,五官都糊在了一处。
那家将呸了一口唾沫:“凭你也配!要不是你,我家少郎君能入狱吃这般苦头?现在来装甚么好人,我呸!”
死者恰是宋舞阳!
“就这个。”
“大事不好,兄弟们都已经收到动静,今晚要共同演戏,宋家今晚要劫狱!”
这位外号鱼头的狱头,自是认得曹不凡,毕竟常日里少不得打交道。
宋玄问每天送饭,不成能连自家儿子死了都不晓得,能够必定,宋舞阳还活着,指不定处一和尚还没混出来的。
李秘已经成了宋家的眼中钉,这些家将对李秘再熟谙不过。
也难怪处一和尚会把画皮放在竹筒黏液里,这玩意儿没法悠长戴在脸上。
曹不凡看了狱头一眼:“这软货窝囊惯了,也不好惹我,但说县狱这两日如同铁打普通,饭菜都是宋玄问亲身来送的,其别人不进不出,苍蝇老鼠都没放跑半只……”
灯笼光圈之下,死者蒙上了一层昏黄光晕,而他的脸却像熔化的蜡像普通,变得一片恍惚。
曹不凡也悻悻而归,朝李秘说:“那陈鱼头也不晓得拿了宋家多少好处,水泼不进,连我的面子都不卖,需知平素里他最是窝囊,彻夜倒是硬气……”
“宋舞阳!这是宋舞阳!”
此时县衙早已散衙,街上也没有了行人,两人乘骑马车赶到县狱来,门前却仍旧守着很多宋家的家将。
将受害者送走,凶手却顶替受害者在下狱,这颠覆了常理的操纵,试问谁能想获得!
不过李秘并没有去理睬,径直到了班房,朝狱头道:“宋舞阳关押在那里?我要探一探他。”
“戒严两日了?”
李秘方才放下的心,现在又提了起来。
曹不凡将横刀递给了李秘:“二郎谨慎。”
曹不凡点头分开,李秘也分开了县狱,赶往义庄。
“倒霉,不想挨揍就从速滚蛋!”
坐镇的老仵作正在门房里喝酒,老眼昏花,佝偻着腰身,李秘道了然身份,他虽有不悦,但也不敢违逆,当即提着灯笼带李秘进了敛房。
大慈恩寺地点的晋昌坊在朱雀大街右边第三坊,与芙蓉池只要一坊的间隔,那边已经是全部长安城的东南角,想要去长安县衙,要穿过大半个长安城。
李秘倒是松了一口气。
李秘也骇怪于县狱的谨防死守,毕竟县狱可不是甚么天牢,固然是长安县的县狱,远比其他地区的县狱要森严,但毕竟也只是个县狱,硬件上就天赋亏损。
县狱的看管们仿佛也习觉得常,当值的狱卒还在宋家的家将这边蹭酒喝,说着粗鄙的笑话,氛围好不热烈。
因为气候太热的原因,导致画皮熔化,这才形成了脸孔恍惚的模样,这等鬼模样,仵作必定感觉倒霉而没有第一时候验明正身。
长命坊这边的义庄倒也不远,并且比永安坊那边的要“豪华”很多。
“曹帅,您就别难堪兄弟了,员外郎和知县都千叮万嘱,谁都不能靠近宋舞阳,俺们也是听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