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指揮失當乃至警方死傷好幾個,本當撤職查辦,因神探鮑母愿將本身的獎勵換他的責罰,才保存他留在警局任職,不過探長降至普通的探員,他天然非常戴德,神探此舉夠朋友,甚受警界人士的稱贊。
正在這時,查票的來了。兩個身穿礼服、手拿夾票機的男人走到跟前:“喂,把票拿出來!”她抬頭一望,“啊”!恰是前幾天搶劫孩子的日本鬼子!
小鬼頭奶喝得正濃,被人硬性禁止,放聲大哭,兩條小腿直踢,掙扎著要回到狗身邊,怎麼哄都不依。
“能不能請你把小公子抱過來,讓我們瞧瞧啊?還帶來見面禮呢!”
“放儂額屁!哪兩額赤佬算什麼里額東西?我來騙哪!”
兩個冒充查票的人也認出了吳李芳:“老婆子,這回不要再耍詭計了,孩子就在你手上,交給我們吧!”
老太太一胡調,姨娘也跟著樂起來。
膽大的男人漢沖在前頭,有人手里還拿著棍棒;膽小的、婦女小孩跟在後面。頓時來了一大幫人。
明天吳李芳起了個大早,一個人帶著孩子長途跋涉,累的夠嗆,屁股一著凳子,倦意來了,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打盹。
她這一叫唤,多麼驚人哪!街坊四鄰紛紛出來看個究竟,什麼樣的人如此大膽,光天化日之下上門劫人,何況還是名流大偵探家!
兩個陌生男人見勢不妙,奪門而逃。一起走一起罵:“老太婆奸刁奸刁的,死啦死啦的!”
吳李芳娘家在李家灶,婆家在吳路鎮,相距不遠,緊靠鐵路,處在川沙與南匯二縣交界口,交通還算便利。
“嚇三話四!吾爾囡哪能好把至伊拉?弗來三!”
總是千錯萬錯,馬屁不錯。吳李芳就喜聽阿谀話,有了這番恭維,内心受用得很,於是開了鐵門,把他們帶進事務所辦公室,坐等媳婦鮑丫頭回來。
他淘的江湖比鮑母更厲害,緩解了緊張的氣氛,雖說丫頭不生氣了,但是不肯再給孩子輔乳,她嫌臟,說不定他還會有下回。
二人一轉身,她趁機溜了出去。跑出門就大喊大呼:“來人哪,強盜匪贼上門綁票呀!拯救啊!”
丫頭主張把母狗送回原處,斷了小鬼的奶源,李忠說不可。原仆人家母狗還是要的,包含一隻小狗。但是小狗太小,離開母狗活不了,眼下不能送走,還要過一段日子。這是兩家約定的,不好变动。
姨奶奶直搖頭:“只聽見人家講,窮人家小囡喝狗奶長大,也不曉得是真是假,目前開了眼……”一見鮑丫頭滿臉怒氣,不敢吱聲了。
母女倆一聽鬼子到家里來虜孩子,未能得逞,内心一塊石頭總算落地。又聽姨娘說天明不見了,丫頭驚嚇到手足無措,倒是老太太胸有成竹:“別心急,阿黃呢?是它藏起來了!”
至於她有這方面的才華,又特別喜愛這行當,屢建奇功,則另當別論。
男人要動粗,姨娘有點怕了,靈機一動:“哪看看身後是啥人?”
祖孫二人就像逃難似的,也不消人送,門口坐有軌電車到十六鋪,擺渡過黃浦江,搭“黃魚車”到塘橋,再乘小火車回川沙吳路鎮。小家伙挺高興,一起汽車、輪船、火車的,東張西望,已經咿呀學語了,一個勁地傻笑,惹人谛视。
眾人一聽是日本鬼子欲殺人,那還了得?攆上去群起而攻之,二賊飛快的逃脱,兔子是他孫子。
只要鮑母哈哈大笑:“這你們就不晓得了吧?動物園里虎仔因母虎贫乏母性,不啃喂乳,事情人員給它找狗奶媽的多著呢!生的什麼氣?再說剛才那兩個日本人來虜孩子,要不是大黃掩護了他,還不給他們搶走?輪获得你現在抱在手里大動肝火!姨娘,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