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予能呢?是甚么色彩?」于正一问完,他旋即想到在予能祭上,看到那六个审官模样的男女,对着少年男女们撒下一种粉末,口中念念有词,瞬息便包覆着五颜六色的予能光,墨蝶说过,那粉末,是一种朝生夕萎的花朵。
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那是位于山外山背面,极北之处,鄙人虽于岛上久居五十余载,亦未曾到过」
「隆!喀隆!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远方躁动一片,百来名男男女女着着一身的囚服,胸口明显白白的,用血书成了一个大大的「冤」字!浩浩大荡地直捣人群中,个个高举双手、连声抗议,一时候台前的十来名大汉,竟是拦也拦不住!他们各个是锐不成挡,本来窸窸窣窣群情的大众,被煽动得一同呼喊,人群是更加躁进、更加向前挤,眼看着村民们便要涌上刑台了,这时,杜云涛右掌朝囚车一拍,大喝道:「是想造反了吗!」
「这么说吧!人虽分为四色,却并非纯色,未野蛮者,多杂有灰、黑之色,较痴顽者,多为暗淡之色,难以明辩其本质,故将之放逐到不洁之地,以处置劳苦一类事情」
「甚么鬼气候?」杜云涛抹了么面上的油汗,暗骂道。
「三…三个月」
「呃,什,甚么?」
于正不情不肯地爬了起来,一面思考着鸡啼是甚么时候,四点?还是五点?归正不管几点,这对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大门生来讲,都太不成思议了!这个时候,要不是刚从夜店摇摇摆晃地走出来,筹办草草塞两口早餐、归去补眠;如果普通一点,好歹也是凌晨一两点,刚从呼唤峡谷返来,少提及床也是驱逐中饭,他俄然记念起在墨家摔断腿,不分日夜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她顾问起居的日子。
殷不二白了一眼,续说道:「你说的但是物能?」
「喂,你小子筹算睡到甚么时候?」
「予能光外显为”绿”者,其气能特质较为平淡,既不是最拔擢、亦不是最薄弱,故修此道者,如”药”、”巫蛊”二门,需借助草药、虫蛊相佐,方可显其服从;而”蓝”光者,其气能最为薄弱,予能能不竭激起,负气能川流不息,然其量虽可观,质地却不如”匠””解”之精,”气””武”之粉碎力,但”阅能”与”降灵”一脉,于帮人打通”气关”但是最为合适不过了!」
「是!那,那么师父,我的予能是…?」
「别嘀嘀咕咕的,要晓得,这么做可算是旷日废时,如果在代舆岛上,宁肯放逐到不洁之地让你劳苦一世,可没有人情愿华侈这等时候在你身上!」
木轮辗过青石的门路,仿佛全部地盘和囚车一同颠簸,车上押送着一名男人,随行着4、五名彪形大汉,守得是严严实实!率头的那人,并不陌生,他光着两只细弱的膀子,一身成团成块的肌肉纠结,和那因年纪大而肥胖的大肚腩,艳阳下,那虬髯满腮的老脸,被晒得红十足的。
殷不二一个响头说道:「甚么你你我我的,先前礼数文明之别,鄙人可不与你计算,现下既已称我一声师父,便须按我的脾气和端方行事」
「啊?」于正腰部感受一阵疼痛,半梦半醒地展开了眼皮,只见一个十3、四岁大的男孩站在他身边;他抚了抚侧腰,竭力伸开眼睛往洞口一望,内里仍旧是灰蒙蒙的,昨儿个的溽暑已是烟消云散,枝枝叶叶都析出了一珠珠地晨露,于正翻了个身子,含含混糊地问道:「现在才几点啊?」
「…如果你勤加苦练,照鄙人所授之法而行,一个月内,便有其效果」
于正深吸一口气,背对而坐,闭目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