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扬起一抹讽刺,夕若烟尽量压下心底的肝火,抬眸看向萍妃,淡淡扬起一笑。
对于夕若烟,她从见到的第一眼就讨厌。
“哟,本宫当是谁这么好的兴趣在这儿吟诗,本来是夕太医啊!”
伤感的诗词自口中缓缓吟出,夕若烟唇角勾起淡淡一笑,垂了手,望着这漫天飞舞飘落的桃花,一袭孤寂袭上心头。
夕若烟仍旧着一身暗红色的朝服,外着一件纯白披风,现在单独一人走在这条小径之上,素净的红,淡雅的粉,乍一看去,竟是与这里的风景鲜得有些格格不入,却毫不粉饰夕若烟的出众风采。
苦楚酸楚,冷暖人生,想来亦不过如此。
只是,这萍妃固然算不上是倾城绝色,却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
说罢,夕若烟傲娇地别过甚去,只留给萍妃一个侧脸,半点儿面子也不留。
萍妃在这后宫但是出了名的张扬放肆,就连其身边的宫女眉儿,亦是一个狗仗人势的主儿,对谁都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还当真就仗着背后有萍妃撑腰就没法无天了。
夕若烟轻扯嘴角,抬眸看向面前的一主一仆。
向来在后宫便有着亘古稳定的一句话:锋芒毕露,必死无疑。
萍妃对她的伤害,迟早有一天,她定然会全数讨回。
若说宫中的祺朱紫与李常在最为脆弱,倒还不如说她俩聪明,晓得掩蔽光芒,晓得在这后宫当中,如何才气够更好的庇护本身。
斜睨夕若烟一眼,萍妃端方了姿势,满满的皆是讽刺与不屑。
萍妃穿着富丽,三千发丝挽成一个飞仙髻,满髻的步摇翠环跟着一个侧头的行动而摆布动摇,彰显其无尽的富丽。
那晚的事情于她而言,是一个恶梦,是一份屈辱,亦是一道永久也抹不去的伤疤。
素白的手自披风下伸出,跟着轻风而落的桃花瓣飘于掌心,而后又被风吹落,飘于空中,与浩繁花瓣一起铺就了一层薄薄的花毯。
原觉得宫中的女人大抵都去凑那份热烈了,却没想到,萍妃竟是没去。
萍妃仗着家世娇纵霸道,眉儿亦是仗着萍妃的撑腰便目中无人,他日萍妃如果失了宠嬖,没了权威,那么第一个死的人不会是萍妃,而是她身边的眉儿。
也罢,这漫漫五年她都已经熬过来了,她信赖,这类日子,不会太悠长的。
只可爱那一晚出了变故,不然,本日的夕若烟,怕是早已成了地府亡魂,也不必让她见着日日生厌。
白净的肌肤,精美的五官,即便是这满髻的珠钗翠环,在她的身上也并没有显出是累坠和俗气,倒是更显其华贵与雍容。
深深嗅上一口扑鼻而来的轻风花香,本来压抑在心口的浓浓烈结,仿佛也在这一刻消逝殆尽,唯留下满腔的温馨。
就连一个宫女的衣装穿戴皆与浅显宫女分歧,若不是这萍妃脱手豪阔,便是这眉儿极其讨人欢心,不然,也不会得萍妃如此犒赏,又如此这般……狗仗人势。
这是夕若烟在听到声音后想到的第一个词。
“眉儿。”
“是啊,微臣身份寒微,实在不及娘娘半分。只是,皇上让微臣进宫,虽是因着师兄的干系,但是如果微臣没有甚么真才实学,想来也不会在这五年来稳坐三品太医的位置而不被撼动。”夕若烟悄悄一笑,投去一抹鄙夷,“微臣家世是不高,但是比起有些人,若不是仗着本身显赫的家世,只怕皇上连看一眼都嫌脏吧!”
由宫女眉儿扶着走来,一开口,每一个字里皆是带了浓浓的讽刺味道。
萍妃,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