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洁白当空,好花好月好湖,如此美景岂能华侈?夕太医,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跟着北冥祁的走近,夕若烟拱手行了一个下臣礼,声音是一如往昔的平平如水,冰冰冷冷的略带了一层薄薄的疏离。
伸手接过庆儿手中的巾布,夕若烟未曾转头,只唤了庆儿先行退下。
话音一落,尤冽当即便单膝跪地,拱手请罪,“部属办事不力,还请殿下惩罚。”
下午的一幕又重新闪现在了脑海中。
伸手翻开房门,冷风灌入,夕若烟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却始终没能反对得了她的心。
向来有恩必报这是她行事做人的原则,即使她本不肯与北冥祁有一丝半点的牵涉,但白日里若非有他的脱手相救,怕是现在她也不能无缺无损的站在这儿了。
这份恩典,她不会不报。
下午的濒死感又再一次包抄住了她,夕若烟在水中尽力挣扎想要摆脱这类感受,可越是如此,如许的感受便越是来得澎湃彭湃,直至将她吞噬。
本不是甚么熟悉相知之人,夕若烟的疏离冷酷,北冥祁倒也并不在乎,缓缓抬歩走近,却在瞥见夕若烟之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里,倒是比远在千里以外的边关要美很多,也亲热很多。
一如她的心,她的恨。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所看所猜,夕若烟究竟是一个甚么样的人,怕也还是多加揣摩才是。
“主子……”
淡然的回身,目光触及尤冽,冰冰冷凉的视野中带着一抹几不成闻的警示。
褪下了白日的暗红色朝服,仿佛淡雅清丽的衣衫更加合适她。如同水中清莲,出淤泥而不染,纯粹得空。
固然她晓得,如许的能够性几近是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