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祁但笑不语,落下一枚黑子后,昂首看向劈面的北冥风,抬手道:“该皇兄了。”
但是不管如何,母妃的生忌相称首要,他毫不会让北冥风在母妃生忌那一日拆台。
没了兵权的祁王殿下,即便再如何威名远播,也不过只是一个王爷,永久都只是皇上的臣子,又能够做得了甚么?
捏着一枚白子在手落第棋不定,北冥风双目细心地察看着面前已近残局的情势,哪怕只是一次简朴的对弈,却也必然要分出一个凹凸来。
丢了手中的棋子,北冥祁心中再无持续对弈的表情,反倒是认知了一件事情。
“这么说,八皇弟此番是想要长留京中了?”
两人各怀心机,相互之间沉默了半晌,北冥风却仿似俄然之间想起了甚么普通,转头看向北冥祁,暴露对劲一笑。
北冥风的反应的确是出乎了北冥祁的料想,他眼下还尚不知北冥风心中究竟是打着甚么快意算盘,却也未几言,只是这表情,倒是莫名地沉重了几分。
“臣弟这五年来在边关镇守,并不敢言半句辛苦,这一次的大朝会本来不筹算返来的,只是前些日子梦到了母妃。母妃奉告臣弟,说好久不见臣弟回京看望,孤坟苦楚,倍感慨怀,以是但愿臣弟常留京中,常日也好有人前去看望,也不至于长埋黄土也还凄清。”
两人在棋艺之上皆是妙手,北冥祁虽长年在边关镇守,但是在这文采方面却并不差,与北冥风对弈好久,竟是难以分出一个胜负。
只是他很奇特,明显恨,北冥风又为何要去拜祭?
北冥祁又哪会不知他这位皇兄的意义,只怕这一次,却不能如他所愿了。
只是这北冥风的反应倒是出乎北冥祁的料想,北冥风并没有他想的那般甚么慌乱,亦或者是用其他诸多的来由来敷衍他此番回京的筹算,反倒,仿佛还非常乐意他回京。
因为,北冥祁的生母余妃,乃是他亲部下药毒死的。
这靖安城中的事情他一向都有叫人细心留意,只是远在边关始终不会密查到甚么切当的动静,何况,现在的北冥风,早已不再是畴前阿谁还浑身充满着稚气的三皇子了。
北冥祁昂首看他,轻挑浓眉,语气中悄悄带了一丝压迫,“如何,皇兄这是不肯意?”
视野落在一处,一道夺目从眸中一闪而过,北冥风将子落下,随口问道:“朕觉得八皇弟会在大朝会那日返来,怎想,竟是返来得如此之快。那这一次,八皇弟又筹算在京中逗留多久?”
但是,这番话倒是如同五雷轰顶,将北冥祁怔住当场,久久也未能反应过来。
“对了,八皇弟此番回京,既已筹算长留京中,那边关自是不消再回了。”话锋一转,只听得北冥风又道:“只是,这边关乃我朝相称首要的一道防地,八皇弟既已决计留在靖安城,以是朕也已经筹算派常将军去顶替八皇弟的位置。边关出发刻不容缓,常将军明日就会出发,还望八皇弟今晚便将兵符以及统统事件全都筹办安妥,明平常将军也好及时出发,前去边关镇守。”
回身,如黑曜石般灿烂的目光落在北冥祁的身上,他这是在给北冥祁一个台阶下。
且,只赢不输。
更何况,他们另有着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可他……又如何能够笑得出来?
落下黑子,北冥祁唇角噙着笑,却仍旧将视野定格在面前的棋盘之上。
笑声止,北冥风顺手落下一枚白子,这才启口:“八皇弟可真是多虑了,朕的身边,现在可就只剩下了八皇弟这一个兄弟,而你又是朕的左膀右臂,没有八皇弟你,朕又如何能够稳坐这北朝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