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自嘲,可在柳玉瑕扬起的笑容里,倒是半点儿不见自我讽刺的模样,语气里,也并不见半分吃惊的模样,倒像是早已经对夕若烟的身份猜到了一二。
“哟!这就是皇宫呀,可真是标致啊!”
时候仓促而逝,大朝会的日子在日渐逼近,十几天内,绣娘们在景祺阁告急绣作,非论日夜,不辞辛苦,终究在大朝会前一天完工。
“算了,时候不早,你不能在宫中久留,我们还是快些前去颐华宫,我也幸亏宫门落锁之前送你出去。”
龙子一出母胎就已经短命,太医们虽极力挽回了傅佳朱紫的性命,可傅佳朱紫却因接受不住龙胎短命的凶信,自此变得疯疯颠癫,先皇命令,着傅佳朱紫迁去冷宫,度过残生。
晨露可贵,更是自茶林间汇集,以是晨露中也不免接收了鲜嫩茶叶中的苦涩,故而泡来的茶格外清爽爽口。
夕若烟未曾引觉得然,见着柳玉瑕那刹时由欣喜转暗的神采,更是笑得一脸畅怀。
“后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处所,我固然不是后宫中人,可多少也听人提及过后宫中的各种勾心斗角,干脆,你并非是皇上宠妃。”想到这儿,柳玉瑕竟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真的?”
望着诺大的房间,浅寐的夕若烟,柳玉瑕复又一笑,“若烟女人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鼎鼎驰名的夕太医,皇上宠臣,玉瑕竟还傻傻地被瞒在鼓里,不识凰凤。”
柳玉瑕抬眸瞅她一眼,一脸怨忿,“亏我不辞辛苦,日日夜夜亲身为你监督提炼琉璃醉,合着若烟女人就是如许酬谢我的?”
只草草扫过一眼这全部房间,柳玉瑕便发明,这屋里的东西,那可真算得上是样样极品。随便一副吊挂字幅,那也绝对是出自名家手笔。
走在去颐华宫的路上,柳玉瑕似看出了夕若烟的郁结,想了想,终还是问道:“若烟女人在想甚么想得如此入迷?”
桌上置有两杯青玉茶盏,是方才宫女领着柳玉瑕进入房间以后随后奉上来的。茶是碧螺春,两片嫩绿的茶叶漂泊在水面上,衬着青玉杯盏煞是都雅。
颐华宫原是先帝宠妃傅佳朱紫的居处,傅佳朱紫曾宠惯后宫,厥后怀有龙嗣,统统人都觉得傅佳朱紫会仰仗龙嗣母凭子贵。但是谁也未曾想,出产当日,傅佳朱紫难产,生下了一个死胎,最可惜的,那孩子还是龙子。
她在靖安城无亲无端,独一了解的朋友就是夕若烟,并且夕若烟对她有恩,滴水之恩尚且还当涌泉相报,她自是但愿她安然。
夕若烟莞尔,淡淡道:“老板娘真会谈笑,趁着时候还早,你我且一同前去看看吧。”
公然,下一秒便听得见柳玉瑕一声可惜的轻叹:“唉!玉瑕命薄,年幼丧失双亲,本觉得嫁人后能与夫君相爱白首,但是不料……”以帕掩唇,柳玉瑕竟嘤嘤的哭了起来,“玉瑕不比若烟女人这般有福分,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养家糊口过日子,便已足矣。”
回到桌前坐下,凝着那桌上的青玉杯盏,夕若烟思路翻转,似在思考着甚么。
一番话,配上那贼贼的笑容,柳玉瑕深知本身被她玩弄了一道,欣喜不再,不满地投去一记白眼,不再理睬。
夕若烟这话虽是在安抚柳玉瑕,可话也尽在其理,多少人求着梦着都没法将自家酒酿送进皇宫,可这一次,琉璃醉不但能让皇上咀嚼,还能让各国使者咀嚼,这的确是一个最好的活招牌。
将柳玉瑕的焦心尽收眼底,夕若烟俄然感觉好笑,更是忍不住一番调侃,“只是即便若烟承诺赠送老板娘碧禧麒麟,可这是皇宫,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皇上的,老板娘如果喜好,若烟也可带着老板娘前去面圣。若皇上承诺将碧禧麒麟赐赉老板娘,若烟也只能割爱,定将这珍宝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