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李兮忍不住叫起来。
“我晓得！小兮，我晓得你很痛，你受了伤，别怕，我在这里，一会儿就不痛了，小兮乖。”陆离内心一松，握住李兮的手贴在脸上，温声安抚她。
“死不瞑目？是有点……”姚圣手看着瞋目屋梁的太上皇，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太上皇就是如许的脾气，再不瞑目又能如何样？太上皇也是多虑了，皇上不是笨人，历练几年以后，也是一代明君。”
绿树叶贴在唇上，凉的砭骨，巷子里的脚步声俄然听不见了，炎热的阳光，盛开的蔷薇，和一向缭绕在鼻尖下的玫瑰香味儿都不见了，李兮只感觉身上一阵痛过一阵。
孔殷之间，陆离一眼扫见李兮脖子上挂着的绿树叶，仓猝抓起绿树叶，将绿树叶按在李兮唇上，“小兮，返来！小兮，这里才是你的家，在这里！”
“北戎那边，如何样了？”
“皇上死不瞑目。”姚圣手说姚圣手的，老梁寺人说他本身的。
老梁寺人没答话。
“你想干甚么？”姚圣手一下子警悟了。
“小兮，你的父母早就不在了，你是孤儿，小兮，你看到的父母不是真的，那是幻象，这里才是你的家，小兮……”
“你想甚么？你筹算……找谁报仇？”姚圣手内心滑过丝不祥。
陆离较着惊诧了下，随即又淡定下来，表示崔先生接着说，崔先生敛了惧意，接着道：“又有旨意，让您进京述职，论功行赏，没提女人。”
陆离没敢比及中午，天还没亮，就带着李兮出了极远城，沿着赤燕和草原那道并不较着的分边界，往梁地赶归去。
“旨意甚么时候能到？”陆离腻烦的皱起了眉头。
“没事，是小兮，你归去歇下吧，不消守在这里。”陆离看起来非常怠倦。
李兮烦躁的闭了闭眼，她舍不得陆离，可她更舍不得那间生她养她的小院，巷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妈妈返来了……
陆离见她又睡沉了，悄悄将她的手放归去，悄悄抹了把汗，他被她哭的一声大汗。
“明天一早出发？”崔先生摸索道，许副帅的溃败就在面前，现在还不到和赵国撕破脸的时候，他们当然是走的越早越快越好，如许，就不是他们见死不救，而是他们不晓得！
“叫几小我出去帮个忙，你一小我……别错过了装敛……还没传钦天监出去卜吉时，另有皇上，让人上奏皇上没有？”姚圣手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床脚，看着大睁着双眼，直勾勾看着屋梁的太上皇，这一回忍不住感喟了，太上皇这一辈子就没放下过，临到死了，还一幅瞋目金刚的模样！
“我跟你一起去，你要找谁报仇？”姚圣手在内心过着能被老梁寺人找上的人，没过几个，一颗心就高高提了起来。
陆离悄悄站起来，刚跨出上房，崔先生就迎了上来，“女人没事吧？刚才……有哭声。”
“小兮，我在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家，你只要这一个家！”陆离看着神情茫然的李兮，内心的惊骇更浓。
“痛的很！”李兮带着哭腔，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往下掉，陆离低头吻在她眼角，吻到额头，“小兮，别怕，你受了伤，很快就好了，好了就不痛了。”
老梁寺人的全无情感和过份的谨慎恭敬，看的姚圣手垂垂不安闲起来。
“明天午后，北戎人几近倾巢而出，方才收到的军报，北戎人劫营到手，西山军怕是撑不了几天了。”崔先生眼睛里闪着说不清的亮光，象是镇静，又象是感慨遗憾。
“害死？”姚圣手紧拧眉头看着老梁寺人，他想说的是谁？是谁害死了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