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诺只来得及收回短促的一声啊,就见到齐妁妁已经纵身跃下绝壁,连一片衣角也未曾赠与世人,干清干净的去。在齐妁妁与裴默阳内心,这天下没有甚么对与错,唯独只要相互才是真正的对错。
齐妁妁抱住裴默阳的身材,纵身一跃,白衣翩翩,银丝飘荡,像是俄然间绽放的昙花,却也只要那一秒的素净,终究却敏捷干枯下去,这平生至此,碰到统统人,于她而言便是充足了。
他这话说得声音极轻,好似怕被李钊听着难堪,可陆子诺却又从当中听出别样的果断,像是心底生出一簇火苗,无声的烧到内心更深处,却又好似有甚么隔着,心底一麻,略略皱眉,那种感受却又消逝了。
“杨公子的父亲,杨大人……”刚听到这个名字,杨欧宇立即面色一变,当下对中间立着的三人瞋目而视,也不管齐妁妁到底可否看到,便指着那三人道:“你如果要为这三人摆脱,我无话可说!”
第一七七章、相思令,若听离歌须断肠(下)
“妁妁这平生,前半生因露华阁庇佑而衣食无忧,劳烦陆公子为我给乐姐姐带句话,骗了她,对不住。妁妁的后半生皆因遇裴郎而幸运,他固然做错了事,可妁妁心底却还是将他当作我的夫君爱重,这平生虽短,可至此也便够了,妁妁不悔,先行别过。”
齐妁妁听着这个较着陌生的声音,微微点头,膜拜在地。
断情崖之以是有其名,就是因为山间峻峭,到处都是峭壁,相传泾师之变时,有很多情侣难以跑掉,却又不肯被人辱杀,便在断情崖上联袂跳下,相约来世。说是断情,可交谊绵绵,柔似氛围,又那里能等闲断去的。
“如何了?”慕容纯瞧见她一刹时惨白的神采,不由得担忧。
斯须间三人已经赶到断情崖,杨欧宇已经到了,可齐妁妁也带着裴欧宇走在绝壁边上。
她的话没有说完,齐妁妁微微转过甚来,却让陆子诺倒吸一口寒气,明显前几天还是明眸善睐的女子,可现下倒是青丝掺白,眼角流出的不是透明的眼泪,倒是殷红的血,竟是一夜白头,无泪泣血。
看着面前的场景,大抵是裴默阳昨晚去寻了那背后的人,却被杀人灭口,又抛尸在齐妁妁的屋前。三小我固然想不明白那人到底为甚么让齐妁妁见到这一幕,却也被齐妁妁的行动震得内心一动。
慕容纯应下,方要再说甚么,却见齐妁妁微浅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