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衣眸光掠太小不幸,晓得还需运功调息几个时候,以稳固本身境地,不便惊扰。当下亦是盘膝坐下,眼眸微阖,打坐调息,不觉间已是入得定中。
“阿弥陀佛......”
小不幸兀自盘坐不动,已到神我两忘之境,发际间逸出丝丝缕缕雾气,固结在头顶尺余高处。脸颊微红,璁珑纤指变幻,不竭捏出法印,摧动体内真气,游走奇经八脉,中转十二重楼。
拇指粗细的指力劲气凝而不散,洞金裂石,无坚不摧,远非夺命搜魂指所能比,动辄取出半拳大小的血洞穴,丈余开外难以洞穿敌手,其中差别显而易见。
方白衣暗自苦笑,缓缓点头,这位老哥哥脾气豪放,行事亦正亦邪,为印正所学是否源自武圣慕沧海,不吝大打脱手。
短短数日已是传遍江湖,若非方白衣赶赴延德府玉笔峰,刺探母亲下落,恐怕清源颜府已是群雄齐骤,逼问独臂人魔龙逸峰下落。
游走江湖尘凡,听闻渡天劫指惊现江湖,顿时记起曾经读过的武圣手札,提过夺命搜魂指的来源,源自须弥幻景无字碑所载渡天劫指。
只不过这两种绝代神功相生相克,运气法门迥然相异,武圣慕沧海测度猜度,差以毫厘失之千里,何况无字碑中曾有提及,这两种绝代神功难以同时修练,不然会走火入魔,丧失神智。
如此,即便是方白衣幸运逃得性命,却也难保有人不会落井下石,趁机发难。
独臂人魔龙逸峰数十年来隐没在贩子尘凡,江湖吵嘴两道没有涓滴所觉,自有其独到之处。如果江湖群雄找上门来,尽可一推了之,无需背负莫名的压力,受制于人。
听罢,方白衣长身而起,向龙逸峰深施一礼,为刚才言语中的鲁莽道歉,暗自佩服龙逸峰胸怀宽广,戴德图报。
独臂人魔龙逸峰天纵其才,修练天都神功不久,便发明此中缺点,数十年不敢尝试冲破高深境地,专攻夺命搜魂指,晋至化境。
独臂人魔龙逸峰当年横行江湖,双手沾满血腥,竖敌极多,如南宫老夫人,亲夫爱子前后命丧其手,数十年来为仇恨所蔽,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挫骨扬灰,才解心头之恨。
蓦地,方白衣浓眉蹙起,眸光越太小不幸,望向林外官道,只见数人袍袖超脱,足不惊尘,直向两人奔来,远远传来一声佛号......
脚步虚移,腾空飞渡,铮然声中凤羽剑出鞘,洁白罡气自剑刃爆起,新月弯刀般斩过,数丈外合抱大树拦腰而断,轰然倒地,震起漫天灰尘。
天都秘笈,凝集武圣慕沧海毕生所学,所载武功无不是绝代绝学,震古烁今。却如同天都圣教般,昙花初现,便已消逝在汗青灰尘当中。
小巧构造惹人谛视,眼下更与独臂人魔龙逸峰订交,不吝破钞内功元气,为小不幸打通任督二脉,自此挤身绝顶妙手之列,变得更加庞大起来。
江湖上提起武圣慕沧海,多是赞叹其武功超凡至圣,达到前所未有的境地,百余年来没有人能够企及。
“老哥哥何出此言?”
半晌,龙逸峰这才止住笑意,感喟道:“如此说来,你我还真是有缘,江湖上那些所谓的王谢朴重,底子就是睁眼瞎,渡天劫指比老夫的夺命搜魂指,高出何止一筹,他们竟然看不出?”
群雄激愤,如果产生流血抵触,必将坐实与天下豪杰为敌,吵嘴两道视其为大水猛兽,喊打喊杀,江湖再无安身之处。
龙逸峰听罢,喟然感喟,神采间多有绝望。半晌,这才说道:“本来如此,想不到老夫数十年追随武圣慕沧海的踪迹,到头来还是空欢乐一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