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这些援兵便举着长矛,大声号令着冲了畴昔。姜八又惊又怒,心道此人的确疯了,看他那架式,竟连他儿子带来的云卫也不放过。姜八仓猝命部下朝空中放了一响箭,她带来的五千人马就驻扎在峡谷内里,赶过来不过半晌工夫的事。
“王爷……王爷……快让他停下来!我的肚子好痛……”
感觉睿王疯了的不止姜八,云问此时也是震惊之极,不管如何说,睿王和世子关起门来也是一家人,可眼下睿王竟全然无所顾忌,除了魔怔两字,云问已想不到其他的词来描述睿王了。
睿王气得七窍生烟,骂道:“甚么?那孝子,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与我作对!他是想活生活力死我!”
又是一声巨响,十方火山再次吼怒,孤峰上的岩浆源源不竭喷发,那烈焰如翻滚的狂潮,突破乌黑的云层,中转天幕。滚滚的岩浆顺着山体流下,澎湃地灌入与之相接的通途深壑。顷刻间,连天彻地的赤红岩浆,仿佛横亘六合之间的一条火龙,肝火冲天,张牙舞爪地残虐着。
只听一声巨响,惊天动地,世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团烈焰从十方的孤峰喷薄而出,赤红的岩浆夹着碎石喷向乌黑的天幕,刹时将半壁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燕诩和安闲电光火石间便过了十来招,而佟漠和颜奴也缠斗一处。他们各自部下的人也没闲着,明焰司和安闲的人都获得号令,要活捉异血人,而云卫侧将叶萱护在中间。一时之间,峡谷上一片混战。
佟漠躲开四下跌落的碎石,要扶睿王出去,睿王却一把甩开他的手,两眼堕入猖獗,“不!我不走,我要在这儿等着!你把那女人抓住酷刑拷问,她必然晓得十方策的奥妙!她必然晓得的!我等了二十多年才比及这一日,我不走!”
他的心跟着她的颠仆蓦地一沉,“萱儿……萱儿……”
另一边厢,颜奴见燕诩顾不上叶萱,心中窃喜,身子一跃如老鹰出巢,朝叶萱扑了畴昔。可当他的鹰爪堪堪抓向叶萱肩头时,只觉一道狠厉的掌劲自背心袭来,那掌劲来得快且准,他大吃一惊,来不及回身,顺势一矮身子,狼狈地滚出两步。只这一刹时,叶萱已趁机躲了畴昔。
不久后,狭长的峡谷顶上便堆积了上万士卒,有睿王府的亲兵,姜八的齐兵,以及燕诩的三千鬼军。就连深壑劈面的峡谷顶上,也有一队睿王府的亲兵,他们将一排排弓/弩整齐摆列在涯边,一声令下,暴雨般的箭矢隔着焰火滔天的深壑,纷繁射向对岸。
火山还是在发作,越来越多的赤红岩浆流入峡谷中间的深壑,睿王看着十方孤峰,心急如焚,若再不抓住那异血人逼她说出十方策的奥妙,十方策恐怕真的会泯没在熔岩里。他朝佟漠大声喊道:“阿寅,阿寅!没时候了,弹琴!”
燕诩和安闲又过了数招,两人一边打,一边还要运功抵当天音琴,行动逐步慢了下来。跟着那琴声更加激昂,体内气味更加难以节制,两人似有了默契,同时向后越开数丈。
琴声一响时,燕诩心中便暗道不好,何如安闲招招紧逼,他底子腾不出身来,只好大声道:“大师谨慎!这是天音琴,快运功调息。”
安闲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两眼紧紧盯着叶萱。都是这个女人毁了他,若不是她无情无义转投燕诩的度量,他如何会对她从爱到恨,把对她满腔的爱恨窜改成不吝统统获得十方策的欲望?是她逼着他一步步走上死路,是她亲手将他推到了绝壁的边沿。